忽然一隻白皙的小手搭上他的肩,他回頭一看,華容兒正站在他的身後。
他還未開口,眼淚就撲簌簌的掉下來。
「小、小姐……」他對不起小姐,竟然讓小姐看到鋪子被砸。
華容兒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人沒事就好。」
她冷冷的看著四處飛散的藥材與縱奴行兇的黃邦歆,不發一語。
黃邦歆感受到背後有一道刺人的視線,馬上轉過身。
他揮著扇子,故作風度翩翩、溫和有禮的模樣。
「華姑娘,你來了,不過似乎來晚了些。」他一臉遺憾的望著她,
「藥材都被我心急的手下砸爛了,真是對不住。」
華容兒瞟他一眼,冷笑道:「你的手不是心急了點,為了一點小事便動手砸鋪,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們的主子是吃藥吃出問題,一命歸西了,才會氣憤難平跑來砸鋪傷人。」
黃邦歆縱聲大笑道:「哈哈!許久不見,華姑娘仍舊風趣。」
嘴刁的女人往往讓他心癢難耐,更別說像華容兒這樣刁鑽的毒舌美人。
要不是華家在蘇州小有名望,不好對付,華容兒早成他胯下的玩物,他不至於現今仍只能乾瞪眼,對她垂涎。
哼!瞧她冷靜的神色,他不信她當真不在乎這間藥鋪。
「瞧瞧,這鋪子都破壞成這樣了,該如何是好?華姑娘。」
華容兒皮笑肉不笑地道:「賠錢吧!誰都知道黃公子賠得起這筆錢,這對你來說只是九牛一毛。」
黃邦歆對她冷笑的表情驚艷不已,獵艷的眼神牢牢盯著她的臉龐。
他早知道她難搞,沒想到光是笑容就讓他不由自主的興奮起來,他定要得到她,讓她在他身下欲仙欲死。
「賠錢也行,只不過先把我要的藥材給我。」』
「什麼藥材?」
「人參。」他笑咪咪的梭巡她全身,淫穢的眼神活像他已佔有了她。
華容兒瞟了地上的藥材一眼,低聲詢問身旁的吳叔,「還有人參嗎?」
她只盼盡快息事寧人,因為她怕自己會因一時衝動而失手殺了對她意淫的男人。
「沒了,小姐,僅存的在前天就賣光了。」有的話早給他了,還會眼看著他砸鋪嗎?
是嗎?華容兒不動聲色,暗暗思考著該怎麼做。
黃邦歆見她沉默不語,邪笑道:「該不會真的沒有吧?」
華容兒聽他一語道破,也不否認,「是沒有人參了,黃公子,勞煩你去別的鋪子買。」
「沒有人參的藥鋪可真少見,更別說是老字號的華氏藥鋪了。華姑娘,不是我蠻橫不講理,家父需要人參補氣血,我沒辦法違逆他老人家的意思,所以……」
「所以什麼?」華容兒冷睨著他。
黃邦歆輕佻的搖著扇子,嘻笑著走到她面前,鼻子猛然湊到她臉旁,猛吸一口氣。
香,真是香,處女的幽香中帶著微微藥香,讓人想不顧一切的將她吞入腹,莫怪人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華容兒眼中透露出強烈的憎惡,表情瞬間變得冰冷。
「請華姑娘前去知府府邸走一趟,替我向我爹解釋,我才能交差。」黃邦歆伸手便要摸華容兒細滑的臉蛋。
趁華家兩老不在,把她騙到家裡去,讓她進得去出不來,等她爹娘回來,生米早已煮成熟飯,嘿嘿!
華容兒雙眼一瞇,在他還未碰到她的臉前,快速的舉起腳欲往他的胯下踢去。
黃邦歆反應極快的曲起身子,雙手護住自個兒的命根子,邪笑道:「早知有一便有二,我會笨到讓你踢第二次嗎?」
「知道自己笨就別說出口,因為我要踢的不是那裡。」接著她的腳陽向他的下巴,把他踢倒在地上。
敢輕薄她,一次教訓還不夠,想再來一次嗎?沒關係,她很樂意接受他虛心的討教。
黃邦歆捧著下巴哀號不已。
這婆娘真狠,害他咬到舌頭了。
身旁的手下趕緊扶起他,擔心地問:「公子,你沒事吧?」
他朝旁邊呸去口中的血腥,辱罵道:「飯桶,還不趕緊把她抓起來,要讓她再次溜掉嗎?」
「是。」
他們迅速包圍住想逃跑的華容兒,架住她,等著主子上前。
糟了,被他們逮著,這下她可死定了。華容兒雖害怕,但還是怒瞪著黃邦歆,不願示弱。
黃邦歆抹去嘴角的血漬,哼笑著爬起,走到她面前,舉高右手朝她臉頰揮去。
自知難逃一劫,華容兒緊閉雙眼接受現實,等了許久,巴掌未落下,反而聽到一聲驚訝的喘息,她張眼一瞧,只見冷天濰站在黃邦歆身後,緊抓住他舉起的右手。
黃邦飲氣憤的扭頭看向他,「你、你是誰?敢管我的閒事,小心吃不完兜著走。」
冷天濰雙目狠厲地瞪著自己抓住黃邦歆的那只「豬手」。
哼!這傢伙以為他很想管嗎?
誰教他的身體又不由自主跑出來管她的閒事,明明早上才發過誓絕不理會她的生死,那料到不到三個時辰,他就破了自己的誓言。
方纔他明明在旁邊看熱鬧,見她要被打時,心裡還想著,她是該被人教訓一番,但不知為何,他忽然不受控制跑出來制止黃邦歆,他也很想哭好不好?
原來他真是只大笨豬!
「天濰!」華容兒驚喜地大叫。
唉!冷天濰心裡一歎,之後對黃邦歆道:「放了她。」
「不放。」
冷天濰用力一掐,黃邦歆不住哀哀叫。
「我的手、我的手!」
「哼!你的手?你的手有點氣血不順,都快變成黑色的了。」語畢,他抬高黃邦歆的手,讓他好好仔細瞧瞧。「現在放還是不放?」
冷天濰把所有的不悅發洩在他身上,他不受控制的跑出來救她已經很不高興了,這傢伙還敢違背他說的話,簡直欠打。
「放,快放了她。」黃邦歆趕緊對手下命令。
華容兒一被放開,便走向冷天濰,瞧著黃邦歆痛苦的臉,微笑道:「黃公子,下次還敢來鬧事嗎?」
「不,不敢了!」他臉色青白,直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