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迷糊俏女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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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黑色轎車終於停在鎮上唯一的一家診所前,門口已聚集了不少等著看熱鬧的群眾,縱使此刻陰沉的天空,已開始飄下一絲絲冰冷的小雨,眾人依然不減興致。

  阿德打開車門,賀霆奕是第一個從車裡出來的人,他冷冷的巡視圍在診所前好奇張

  望的群眾一眼,然後伸出手來扶著小薇下車。

  小薇輕輕的把睡在她膝上的阿黃舉起來,放到自己的肩上。阿黃並不太高興有人打擾了牠的美夢,牠吱吱叫了兩聲,以示抗議,然後拖著肥胖的身子,慢慢的在小薇的頸子上繞了一圈。

  小薇小心的慢慢站了起來,足踝上一陣陣的痛楚使她不自覺的咬緊柔軟的下唇。當她扶著賀霆奕的手,站在車門外時,她的臉早巳因為疼痛而變得十分蒼白。

  小薇抬起頭來,看見診所至少還有十多步的趴離,不禁有些擔心,她深怕自己的腳踝支持不了自己,正當她猶疑擔心時,賀霆奕彎下腰,一把將她抱起,小薇還不知道發生了什ど事,她只知道前一秒自己還痛楚難當的站在地上,擔心她的腳踝,下一秒卻安全的被賀霆奕抱在懷裡。

  天上絲絲的細雨將小薇的頭髮慢慢的染濕了,但是她一點也不覺得冷,相反的,她體內有股暖暖的奇異感覺,使她覺得從頭到腳都溫暖透了,這股奇怪的感覺還夾雜了一絲絲興奮。

  小薇必須承認,自己和異性的交往雖然不多,但唯有與這個將自己抱在懷中的男人共處時,才會有這股莫名但又令她全身舒暢的感覺,她不禁滿足的歎了一口氣,希望這十多步的距離永遠走不完。

  小薇閉上眼睛,把頭輕輕的靠在賀霆奕寬大厚實的胸膛,聆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她感到好安全、好寧靜,她覺得自己可以忘卻所有的煩惱和痛苦,尤其是一直耿耿於懷的那件憂慮事實。她,巫小薇,一個十分差勁的女巫,身上雖有一半巫界的血統,但她的法術卻實在太不靈光了,想到自己老讓姑媽失望,甚至已逝的父母恐怕在墓中都會對自己大大的搖頭,心中倍感惆悵,小薇幽幽的歎了口氣。

  小薇知道自己的缺點一籮筐,像是有時自己都管不好自己,卻偏偏好管閒事;有時更是迷迷糊糊的,有事沒事就替姑媽捅樓子。不過話又說回來,她也有不少優點,比如樂觀、善良、古道心腸,而且她對人處事的態度總充滿著希望。而這點正是為何她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努力,不放棄希望的原因。

  唉!多期望有-天早晨醒來,所有的事都上了軌道,自己能使-身好法術,姑媽也不再對著自己無奈的搖著頭……小薇在心中期許著。

  賀霆奕望著懷中表情多變的女孩,不禁猜測著她在想些什ど?一下子是副舒泰模樣,一下子又皺著她秀氣的雙眉,前後不到三分鐘,難道女人真的如此善變?!

  這時小薇張開雙眼,瞧見賀霆奕正用審視又帶好奇的眼神在研究自己,一副她活脫脫似從外層空間來的稀有生物,她不禁綻開了一朵微笑,心中調皮的想,哈!女人他抱的可多了,可是他鐵定沒抱過「女巫」。

  想到這兒,她臉上的笑容不禁又加深了,但瞧見不知在何時已戴上冷漠面具的賀霆奕,小薇的笑容也隨著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真是一個難懂又難以接近的人,她想著,好像在他的生命中沒有什ど事是真正值得歡笑的。而「快樂」這兩個字,更像是和他絕了緣一般。她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憐惜的情緒,他真可憐!他需要某人把希望帶給他,教他如何歡笑;他需要有人揮動神奇的魔棒,把快樂帶進他的生命中。

  賀霆奕坐在診所走廊的一張硬板凳上,漫不輕心的聽著羅皓寬和阿德的交談,思緒卻不時飄向坐在那扇輕掩的,在他正前方木門後面的女孩身上。巫小薇,這個有雙能奪走男人呼吸的大眼睛女孩,對自己有股奇特的吸引力,但是特殊在哪裡呢?他也說不上來。賀霆奕只知道每一次,當她露出那兩個甜甜的梨窩,自己就有股想要把她緊抱在懷中,永遠不讓她離開的衝動;然後在她細緻的眉心中輕輕的烙下一吻,接著是她小而俏的鼻尖、柔軟豐厚的雙唇--想到這裡,賀霆奕不禁將眼睛輕輕的閉上,頭微微的向後仰,輕靠在診所白色但已泛黃的牆上。

  五分鐘過後,賀霆奕聽見有人走向自己,蹬蹬作響的腳步聲在他的左邊停下來時,賀霆奕在內心重重歎了一口氣,心不甘情不願的睜開雙眼。

  當他看清楚是誰站在他面前時,他不禁在心中呻吟了一聲。噢!真是要命。他不知不覺的用上小薇的口頭禪,低聲嘟嚷著。

  「賀先生!真是好巧,在這裹遇見你。」一個全身珠光寶氣,掛著一副金邊眼鏡,肥胖臃腫的中年婦人,正用她尖銳、提高八度的恐怖造作語調,打著招呼。她同時也是全台北社交界最多嘴、最愛搬弄是非、好管閒事,有著長舌婦之稱,和風雜誌社的記者。

  「我想你也見過我先生和開明報社的記者陳先生。」許太太假意的笑了笑,「我們在門口看見你的私人轎車,所以……」

  賀霆奕冷淡的向許先生和陳先生點了點頭,心中暗忖著,我怎ど能不知道這兩位在台北頂頂有名的人物?一位是出了名的文筆苛刻的專欄作家,另一位是毫無職業道德,可以把白的寫成黑的,專寫花邊新聞的記者,這三位全都是一丘之貉,他們八成全都街著他和江郁菱之事而來。

  「賀先生,我們剛才還談到你呢!」長舌婦毫不在乎賀霆奕臉上的冷漠與不耐,她嘮嘮叨叨的說:「陳先生剛才告訴我,榮江老闆的干金結婚了,而新郎不是你。你可知道,當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我有多ど的驚訝!我告訴陳先生,這是不可能的事,有哪位女孩會放過你這ど好的金龜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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