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ど事?」
「我想我知道為什ど在我們……「那個」之後,會下玫瑰花雨了。」小薇不自覺的漲紅了臉。
「為什ど?」他有些愛困的應著。
「我聽姑媽講過,她說,巫家歷代女子,都以花為名。而那種被使用的花名,對那名女巫有著特殊的力量,像是女巫在有急難的時候啦,或者是非常高興、快樂的時候……」她不好意思的打住,因為她想起剛才自己確實是非常的快樂,好似飛上了天堂般。
賀霆奕雖看不見她發紅的臉,但好似洞悉她所想的,他故意開玩笑的問:「這ど說,妳剛才是非常的快樂囉!」
「討厭!」小薇嬌嗔著。
賀霆奕面帶微笑的再度閉上眼睛。不料,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小薇又再次叫著他的名字。
「又有什ど事?」
「其實……也沒什ど」」她有些猶疑的說。
「既然沒什ど,我可以睡了嗎?」
「嗯!」小薇點了點頭。
靜了不到十秒。「阿奕……」
「有話妳就快說,不然就趕快睡覺。」他有些不耐的說。
「我……我只想告訴你,我……我愛你。」她總算吐出心底想說的話。小薇安心滿足的歎了口氣,往賀霆奕溫暖的懷中鑽了鑽,然後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便沉沉睡去。
而賀霆奕在聽了他天真的小妻子的告白後,原先的睡意已消逝的無影無蹤。好一會兒,他只是僵直的躺在床上,聽著小薇均勻的呼吸聲,腦中一片混亂。
好不容易他才接受小薇愛他的事實,一種奇異的喜悅感從他心中緩緩升起。直到他聽到他的小酢醬草親口說出她對他的愛意時,賀霆奕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渴望她開口說出這句話。
他滿足的歎了口氣,下意識的將小薇摟得更緊一些。在他睡著之前,心中只想著,小薇愛他,他的小酢醬草愛他……
賀霆奕臉上掛著一抹滿足、夫復何求的笑容,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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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薇在睡夢中懶懶的伸了一個懶腰,當她的手觸碰到一個溫暖的胸膛時,她突然的張開了眼睛,昨晚發生的種種全都回到她的腦海中。
她不禁羞紅了臉,但卻止不住心中一波波湧動的濃情蜜意,微仰起頭,她打量著仍然沉睡的賀霆奕,眼裹寫滿了對他掩飾不住的愛意。
賀霆奕熟睡放鬆的臉龐,讓他看上去年輕了許多。一小綹灰髮散落在額前,長又濃密的睫毛更是使他增添了幾分孩子氣。望著自己心愛的阿奕,小薇忍不住想偷偷的吻一吻他。而他眼角細細的尾紋卻令她的心沒由來的抽疼了一下。這些不是阿奕在這個年齡該有的,小薇心想。它們使他看起來有股超年齡的滄桑與嚴峻,小薇也同時想起江伯在和她閒聊時,曾經提起阿奕「異於常人」的童年。
阿奕在江伯的印象當中,向來就是個懂事的小孩。他有著與年齡不成比例的成熟,讓他看起來像個老成的小大人。他絲毫不懂得如何和同齡的其它小孩相處,也不懂得玩耍嬉戲。
但這並不代表他從未曾想過要和別的孩子一樣,能無憂無慮的過生活。只不過在他幼小的心靈,早就深刻的體會出自己是不同的,他不斷的學習如何控制自我的情感。而從江伯所描述的有關阿奕在小小年紀所受到的教訓中,小薇更是不難瞭解,為何今日的阿奕是如此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感情;不過她認為他還有藥可救,至少,他會被她激怒而失去控制。
江伯告訴小薇,他永遠也忘不了在阿奕八歲時,他父親對他懲戒的那件事。那時賀霆奕和家中僕人的一個小孩,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兼玩伴。可惜的是,這快樂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多久,因為他的父親知道了這事,非常的震怒。他不但馬上解雇那位僕人,還不准他們再踏入賀家一步。賀霆奕本人則被賀大老爺以家法,結結實實的痛打了一頓。然而,賀大老爺仍覺得處罰不夠重,不夠深刻,他叫江伯連夜把賀霆奕唯一心愛的小狗,拿去送人。不論賀霆奕如何苦苦哀求,他父親始終不為所動。在小狗送走的前一刻,賀霆奕偷偷的跑到江伯的房中,跟他唯一的好朋友說再見。
當江伯說到這兒,小薇已滿臉淚水,她為那個八歲的阿奕難過。她無法想像,一個只有八歲大的小男孩,如何去面對一個如此嚴酷的父親,如何去強迫自己接受這種種不合理的待遇。當小薇腦海中再度浮現出一個孤獨的小男孩,向他的小狗說再見的情景時,她不禁又再度潸然淚下。
江伯注意到,自從那晚之後,賀霆奕就不再輕易的顯露自己的感情。他的臉上總是掛著冷漠的面具,沒有笑容,沒有哭泣,沒有任何表情。別人總是無法摸清他到底在想些什ど。
而賀霆奕的母親也不比他父親好到哪兒去。一場互利的豪門聯姻,把席翠瑛帶入了賀家。當初,席家一時周轉不靈,急需一筆龐大資金。而賀家的條件則是席翠瑛嫁人賀家,並生個繼承人。孩子出世之後,她可以隨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而賀家更是無條件供應她所有的花費。
賀霆奕這個獨子出世之後,席翠瑛從未盡過一絲心力。她整日雲遊四海,踏遍了世界各個角落,唯獨從未久留在賀家。就算她難得待在家中,也視若無睹的將自己的兒子當做隱形人。
她無視賀霆奕用盡心思的討好,甚至把他花上數小時,親手摘下所送的花束,差人丟到垃圾桶。小阿奕試過非常多次之後,終於死心的明白,他的母親--他甚至不知道是否該叫她母親,因為她是如此的陌生--是永遠不會正眼瞧自己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