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夫,大哥也曾有一位約定要廝守一生的女子,而在愚兄從戎不久後,她就嫁作 他人婦;所以你失去愛妻的心情,愚兄也感同身受。」單斌自覺失態,連忙鬆手。葵夫 忙向後退一步,站穩身子;努力的汲取新鮮空氣。
「大哥能體諒小弟的苦楚就好。」嘿,她胡謔一通的話,單斌竟也信以為真。
總之,不管接下來單斌說些什麼,她全應和就是,以免露出馬腳。
「好了好了,單斌、葵夫,你們也別太感傷了,這事就到此打住,現在該回去平息 這場謠言才是。」李儇將自己擠入他們兄弟間的感人場面。「走吧。」
剛才見到單斌摟住葵夫時,李儇恨不得立刻衝上前分開他倆;若不是單斌及早鬆手 ,只怕此刻他定被李儇給大卸八塊了。自己這種突如其來的強烈獨佔心態,就連李儇自 己也給嚇到了。他是何時起對葵夫……「等一下,在走之前還請昭明先將……還給我。 」葵夫羞紅著臉伸出了手。
「且慢。」單斌截下李儇歸還的動作,卻是一臉憂愁的望著葵夫。「賢弟你就是這 樣死心眼,才會惹來一身閒言閒語。睹物起相思,難怪有人要說你不正常。」
「呃——」葵夫不解、迷惘的反問單斌道:「大哥何以又出此言?」
「賢弟,愚兄知你癡情,但別人可不知呀,平常男子,眼見兩位美人投懷送抱,沒 有理由不接受的。」
「啥?不是有嗎?那個叫柳下惠的……」葵夫瞄到李儇微感吃驚的表情,直覺接下 來單斌要說的話可能不是什麼有趣的事。
「由古至今,不就他一個?所以平常人是絕不會做那種傻事的。即使你不欣賞那兩 人,也該虛應虛應一下,當成是逢場作戲,賢弟你也不吃虧啊。」說著說著,單斌的眼 神中閃爍起詭譎的光芒,語氣也為之改變:「再說,夜闌人靜時,賢弟與其孤枕難眠, 還不如找人排遣寂寞方為上策。賢弟你明白這個意思吧?」
葵夫忽然發現單斌那口氣眼神所帶的曖昧不明,就像是昨夜三番兩次來打擾她的男 女一般。她也不敢再細想下去,最好是能趕緊抽身離去。「是是是,大哥說得很有道理 ,不過這些事都等以後再說吧。」她哪裡會懂單斌在說些啥?葵夫極度不安的轉頭向李 儇伸手道:「現在請殿下,你——你先還葵夫那個——」
「別太寵葵夫呀,李兄。」單斌對李儇使了個眼色,要求他協助。「今天我們在此 是為了破除謠言,而要證明賢弟是正常男子,眼下就有個絕佳的法子……」
李儇低頭沉吟了好一會兒,唇邊漸漸浮起笑意。怎麼他就沒想到還有這招呢?
這不正是驗明葵夫正身的絕佳時機嗎?他怎麼可能不同意單斌的「好意」呢。李儇 將一直握在手上的白綢兜兜放入懷中,不肯物歸原主。
「殿下,李昭明。」葵夫一面謹慎的後退,一面拚命打暗號給李儇。之所以不逃走 的理由有二:一是若她有動作,向她逼近的單斌即可輕易的逮住她;二是她本以為李儇 會對她伸出援手……「單斌所言不無道理,葵夫,你該聽兄長的話。」李儇露出淺淺一 笑。
「你別怕羞,就由大哥帶你去吧。」單斌一個箭步跨了出去,閃到葵夫身後,拎起 他的衣領,就像拎小雞一樣輕鬆。
「不,大哥!這萬萬使不得!」到了這裡,葵夫可就弄明白了。她幾乎可以斷定那 會是怎樣的地方。這三年的軍旅生涯她也不是白混的,聽久了也就多少懂了幾分,所以 ——她不反抗才怪。真進去她鐵定玩完了!「放手呀!大哥!葵夫好歹是受封為千戶定 違侯的龍驤將軍,焉能——」
「葵夫。」李儇故意拿出主君的威嚴與魄力直視著葵夫,以不容辯駁的口吻責備道 :「男子漢大丈夫為了一個女人就失魂落魄的像什麼話!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 枝花,打起精神往前邁進——」
「殿下——李兄,單大哥,這 種地方怎能輕易涉足。」葵夫差點沒暈死在地上,而唯一支撐她清醒的力量就是她明白 ——若她真暈倒了,反而會遂了軍斌和李儇的意,他們照樣會把她給丟進裡頭,到時豈 不全盤皆完?
「單大哥,你居然枉顧兄弟道義,要將葵夫給送入虎口。」她倉皇失措的盯著那招 牌上的三個大字——「嬉花樓」。
「伍賢弟,此言差矣。愚兄是不願賢弟一人空房獨守、寂寞難耐,才好意帶你來見 識見識這人生的刺激與樂趣呀。」
「李兄,大哥,你們自己風流採花便罷,別拖我趟這渾水!」葵夫全然顧不得這麼 喝斥東宮與安疆侯是否合宜,她只知道再不甩開這兩個混蛋傢伙,她必定完蛋。
「人不風流枉少年哪,伍賢弟,你就乖乖認了吧。」單斌是怎樣也搞不懂,葵夫有 必要將這種事看成要他的命一樣嗎?
單斌和李儇絲毫沒有放鬆捉握的意思,一左一右的挾持著葵夫,大步邁進那富麗堂 皇的粉雕樓宇。
誰來救命哪!葵夫在心裡吶喊著。
「也讓我參一腳吧,皇兄。」一道音量不大,卻足以讓單斌等人聽得一清二楚的聲 音自他們的身後傳來。
「這個聲音是……」李儇皺眉回過身,一看站在面前的嬌小身影時,臉上立即露出 驚慌神色。「決明,你在這裡做啥?」
「專程來探望皇兄的呀。」李決明搖著手中的紙扇,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皇祖母一聽說皇兄有那種『不可告人的隱疾』,立刻派出所有人馬找皇兄,要皇 兄立刻前往樂平宮見駕。」
「不可告人的隱疾?」李儇、伍葵夫和單斌三人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
「你說這是啥話!」李儇看到又扮男裝溜出宮的妹妹本已不悅,加上被她當場逮住 自己正要尋歡更感羞慚,而決明偏又在他兩名親信面前信口胡言更令他困窘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