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絕代俏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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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頁

 

  第一,在這之前決明未曾在宮中見過這名女子,而若有這麼美的女子入宮,靜夜不 會不向她通報的;也就是說,這名女子十之八九是潛入宮裡的,而能瞞過明威將軍的— —說定遠侯有此身手並不為過。其二,在耳穿玉環蔚為風氣的年頭,這女子居然連個耳 洞都沒,豈不怪哉?若說那位年少即離鄉、缺乏親人在身邊的伍侯爺是女子,就有可能 沒機會穿耳洞。第三,也是決明最覺得好笑的一點:若要扮成女裝,換上一身黃衫糯裙 ,卻沒盤髮髻,倒也算是風情萬種;可是在她面前這女子獨獨沒褪下那雙黑色皮靴,那 男性化十足的式樣配上那惹人憐愛的模樣,說有多奇特就有多奇特。

  葵夫順著決明的目光看去,也驚覺自己露出了啥破綻。她試圖站起來,一可借長裙 蓋住那皮靴,二可避免公主佔盡居高臨下的氣勢;但當她站直身子時,卻被自腳踝傳來 的那股痛給刺激了下。敢情是扭到腳了。

  「你的名字呢?」決明沒忽略掉葵夫臉色益發蒼白,因而認定葵夫被嚇壞了。

  自然誰一遇上可能會被問斬的局面都會害怕吧?決明也沒意思要這位平定吐谷渾的 名將被迭至午門外。一開始,她就只是因為皇兄對她不尋常的態度、及那個有眼無珠的 單斌取笑自己,才會對這個伍葵夫特別注意。本想找法子算計這伍葵夫的,沒料到如今 她連計策都還未定,這伍將軍,不,現在該稱為伍姑娘,便自己送上門來了,倒樂得她 輕鬆省事。她好整以暇的繼續問道:「你姓啥名誰總不會忘了吧?」

  她好心的替葵夫打開窘境。「腦袋沒摔壞吧?」

  「我……姓裴。」隔了許久,葵夫才想到這個姓氏,雖然萬分不願讓自己的鹵莽害 義父受累,但眼前總不好坦白一切吧。不論如何,公主既沒識破她就是伍葵夫,就暫且 保持這樣吧。「裴信綾。」信陵是義父的老家,也是義父原先計劃要回鄉行醫之處,現 下她想得到的名字也只有這個。她稍稍改了個字借用一下該是無妨吧?「信義的信,綾 羅綢緞的綾。」

  「裴……信綾?」決明差點沒失聲笑出來。這種一聽就知道是「假名」的名字,伍 侯爺居然把它拿出來用?裴太后的老家就在信陵,信陵一帶也以裴氏為大家,取這化名 ……武侯爺也未免太不用腦子了吧?

  「哦?你該知道這祥臨宮是本宮寢宮,如此放肆的闖進來,莫非……你想行刺本宮 ?」決明會端起架子恫嚇葵夫純粹是在鬧著玩。「來人呀!」

  「公主!公主殿下請息怒!」葵夫一面忙亂的開始忖度是否要打昏公主再逃跑。

  「信綾無意冒犯公主,而是為了……為了撿拾被貓咬到屋頂上的衣服……一失足才 跌了下來,絕非有意打擾公主,還請公主恕罪。」所幸她手中還緊握著自己先前所換下 來的衣裳,勉強就試著以此為借口矇混過去……「是嗎?呈上來本宮瞧瞧。」

  就算現在打昏那公主,怕也難在羽林軍的重重圍困下順利脫身,還可能會牽連義父 。

  能在此吞忍下去,瞞騙公主過去就得了,葵夫無奈的交出衣服。

  哈,衣袖上繡了葵花紋的男裝,在京中可沒多少人穿,這可成了決定性的證據。

  「哼,為了區區一件衣服就打擾本宮,難道你上頭的女官沒教過你規矩嗎?說!你 是隸屬哪一宮哪一院哪一殿的,我非得好好教訓教訓女官長們才行!」決明佯怒,將那 一身白色衣裝向後一擲。重要的證物到手了。

  這下糟了,不管她胡謅什麼名號,都會有人因她受罪,連累他人絕非她所願。

  「我……」

  「請公主原諒,她是在華陽殿服侍的侍女,由下官負責督導的。」裴致遠顧不得許 多,就衝了進來。「下官失禮了,見過公主。」

  「裴太醫?」決明有些吃驚。雖說裴太醫因深受太后看重,擁有在宮內行走不須通 報的特權,但裴太醫向來安守本分,從不用此特權,而今天……咦?他是在袒護葵夫嗎 ?

  「她是你的侍女?」

  葵夫皺著眉頭。這是她生平第一次厭惡起自己的衝動。無輪如何她都不願連累義父 。

  可現在……「是的,還請公主看在她年輕無知的份上,就饒她這次吧。若有冒犯公 主之處,還請公主就看在下官薄面上,由下官代她向公主賠罪。」擔心那個刁蠻公主不 肯開赦葵夫,裴致遠索性一個箭步向前跪了下來。「下官就代她向公主乞命了。」

  「義父,都怪葵夫不好,害您 ……」葵夫滿懷歉意。

  「什麼話,你可是為父最寶貝的女兒呀。」裴致遠愛憐的拍了拍葵夫的頭。

  「別再苦著一張臉了,瞧這樣子哪像名滿天下的伍葵夫。不過幸好我剛巧診察完宜 都公主經過那,要不然還不知道你有了大麻煩呢。」

  「襄城公主似乎很敬重義父呢,您一為葵夫求情,公主二話不說就放人了呢。」

  「……那是自然的吧,公主雖是任性了點,但對我這個表叔倒也還算客氣。」

  「表叔?」葵夫不自覺的提高語調。

  「我沒提過嗎?裴太后是我的姨母,而皇上是我的表兄呢。我的母親入贅繼承了裴 家,因為我是獨生子,所以太后對我特別關照。多虧這層關係,公主也不方便當面質疑 我的說詞。至少你可暫時在宮中大方的待下來了。」

  「唉,我都不知道……」這樣算來,葵夫仔細一想,這些年來,似乎一直是她將過 去生活的點滴向義父傾訴,倒是很少聽義父談自己的出身與家世種種。「如果說義父貴 為國戚,為何不享受富貴,而要擔任軍醫在沙場上東奔西跑呢?」

  裴致遠輕笑數聲。「不是只有富貴才是人生的一切,有變化的生活才有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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