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天……那是什麼滋味?怎麼大腦一片空白,聽覺也故障了,只剩嗡嗡的耳鳴; 她所有知覺,只有他那柔軟而濕潤的唇……大庭廣眾之下,他的吻是淺短而溫柔的。而 羽菲一陣呼吸急促,忍不住攀緊他健壯的身軀,害怕一時腿軟而癱了。怎麼會這樣?那 導向全身的熱流教人骨軟筋酥。
而情場歷練並不生澀的慕倫,也為懷中人兒所帶給自己的莫大震撼而感到不可思議 。忽然之間,他好像又恢復到初戀的少年時代,是那麼輕易地臉紅心跳。
他仍陶醉在那種難得再現的感動心情中,羽菲運用了超人的意志力,強境自己甦醒 ,她柳眉一豎,「你太過分了,你居然……趁機揩油?」』
「我?」他看著一臉倔強的她,歎了口氣。「你真的這麼想嗎?我以為你也和我一 樣,那是一種十分自然而無法控制的感覺。」
「我……哪有什麼感覺?」她抵死不認。
「我實在不明白,你和爭爭都是條件這麼好的女孩,為什麼會……雖然說『那種事 』在現代人的眼裡已經不算什麼,但是……稱們或許可以改變一下生活,會發現異性吸 引力的存在,這樣子你們就可能不會再排斥男人了。」
第七章
她把王熙拉到一處無人的外庭。
「什麼事這樣神秘?風羽菲。」王熙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那個林雪兒是你表姐,你們……很親近?」
「他媽和我媽是親姐妹,所以……你問這個幹什麼?」
「王熙,我想問你一件事。」羽菲抱胸踱步,「如果我有些事告訴了你,你能不能 替我保密,不要告訴你那個表姐?」
「這……」他沉吟之後道:「如果純屬個人隱私的話,我是不可能多話的,只是, 你究竟想告訴我什麼?」
「我只是想跟你解釋一下我和爭爭是同性戀那個謠言的由來,其實爭爭是無辜的, 她是被我給拖下水的。」
「拖下水?」
「是啊!你表姐不是說我們如何親密嗎?那是我要爭爭陪我演的一場戲。」
「演戲?」王熙仍不明白。「為什麼?」
「還不是為了那個展慕倫。」
「你未婚夫?」
「什麼未婚夫--」她繼之一想,不行!說重點。「我是因為不滿家人替我安排的相 親,所以才故意安排那場戲,想把展慕倫給嚇跑……」
「原來如此?可是……」王熙抓抓頭髮,「表姐又為什麼說你搶走了她的男朋友? 」
「她這樣對你說?」一時,羽菲又義憤填膺了。「說到你那個表姐還真是可惱,自 己幹了什麼好事不說,還故意到學校胡言亂語,她簡直……」
見王熙的窘色,羽菲這才罷休岔開話題:「算了!不說她了,反正我找你來,重點 是在爭爭。」
「黎爭爭?」
「我不希望你也跟別人一樣誤會,你懂嗎?」羽菲性急的個性,實在恨不得把爭爭 的一片用心全盤托出。
「其實我也沒有誤會什麼。」王熙是有點不明白她為什麼急欲對自己澄清。
「沒有最好,這樣子……我心裡就可以沒有負擔,舒服多了。」她似乎絲毫不覺自 己的話意稍嫌含糊了些。
王熙又是一愣。
羽菲心想,難得的大好時機,她是不是該代友出征,給這個被人家暗戀多年卻渾然 不覺的二楞子一點提示呢?心動不如馬上行動的她,立即開口:「唉,聽說……有個人 一直寫信給你是不是?」
「咦?」王熙十分訝異。「你怎麼知道『風箏』的事?」
羽菲聳了聳肩,「校園是最好的流言傳播站,那有啥好奇怪的?」
是嗎?可是這事他從未告訴任何人。「是有個叫『風箏』的,一直不知道是誰--」 王熙靈光一現,忽然盯住她。
風?難道 --
「那你真是太遲鈍了,難道你從來不會多用點心去觀察周邊的人物?」
是啊!他正在觀察她。
而就在此時,暗處也有人在觀察他們。那是找借口擺脫雪兒,卻在「無意」中撞見 他們的展慕倫。
殊不論有心或無意,而羽菲這番自白,慕倫是聽得夠清楚的了。事情已經夠明白了 ,他不過是她設局中的道具!他冷哼了聲,扭曲著臉轉身離去。
在慕倫無聲息走後,羽菲的腦袋忽然靈光,恢復了以往的敏銳,她發現王熙的目光 古怪。「唉唉,你可別以為是我啊!」
「啊?」王熙露出訕笑。
「我告訴你,什麼人都有可能,就不可能會是我,人家說:『朋友夫不可戲』--」 哦喔!她立即警覺自己說溜了嘴,摀住嘴陪著乾笑。「反正你自己去發覺吧!一份真心 的感情是可遇不可求的喔!」
她的身影消失後,只剩下著有所思的王熙。
當羽菲再回到會場時,卻梭巡不到展慕倫的身影。
經過查問之後,有位同系的女孩告訴她:「你的那個男伴呀?他好像走了,是和那 個穿一身禮服的女人一塊兒走的,我正好在外面碰到他們。」
林雪兒?羽菲呆立在原地,全身的細胞彷彿瞬間枯萎掉。這個該死的男人!趁機在 走她的初吻,卻又跟另一個女人落跑,然後放她鴿子?
是憤恨;是沮喪……就是有一種無可名狀的情緒在她五臟六腑之間膨漲,而她又無 從發洩。如何才能巧立名目,找到一個合理發洩的襲口?
不過,仔細一想他和雪兒本來就是一對,而她……戲也殺青了,是沒有不卸妝下台 的道理,她憑什麼去埋怨人家什麼?
可是、可是--在這一刻,她真的恨死他了。
☆☆☆
黎爭爭發現,自從舞會之後,羽菲似乎顯得鬱鬱寡歡。
原本羽菲的美,經常被粗率的舉止給硬生生掩蓋住;而此時的她,那多了一份沉靜 而顯成熟的臉,更加地生動起來。
「羽菲,你怎麼啦?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她總是不勝關切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