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菲斜眼睨著他,半信半疑地望著他頰上擦傷的痕跡。「那……我的皮包呢?」
「我放在車上了。」慕倫看看時間,問道:「你是來吃飯的吧?」
「嗯……也算是啦!」
「那這樣子好了,在你離開餐廳以前,我會把皮包還你,我今晚在這兒有個重要的 約會,我現在沒時間回停車場去拿……如果你對的不放心,那我給你我公司的名片,總 不會跑掉的。」
其實,她又何嘗有多餘的時間在這兒蘑菇呢?羽菲把名片往上衣口袋一塞。一就相 信你一次吧!」她往門口走了去,發現他仍立在原地不動,好奇地問:「你不是趕著約 會嗎?」
「嗯--」其實,他是顧忌著和她一起進入的「效果」。雖然他可以置個人形象於度 外,好歹他總得替一直是媒體追逐焦點的展氏避開話題。「我是在奇怪,你的頭髮--」
「噢--」羽菲恍然笑笑,換了摸那用發膠硬壓出來的爆炸髮型,還有那噴得五顏六 色的髮絲,問道:「你坦白告訴我,這樣好看嗎?」
慕倫皺起了眉。他真不敢相信,才幾個鐘頭,原本一個水噹噹的美女,卻變成一頭 怪獸似的。瞧她的樣子,好似對這樣的結果十分自得其樂。
但他無法昧著自己良心,大大地搖了頭,「真的……好難看!」
原以為她會應聲生氣,沒料到她居然露出滿意的笑容。「這樣子就對了!你說的話 就這一句最中聽。」
「什麼?有沒有搞錯?」
「ok!好戲上場了!」
她興奮的樣子著實詭異。慕倫不知不覺地瞅著她,和她並行跨入了餐廳。
☆☆☆
餐廳內的展、風兩家二老,一面神情愉快的交談著,一面卻又為時間的消逝而不見 兒女蹤影而各懷心事。
「慕倫不會是不守約定爽約了吧?」展飛鵬暗忖著。
「那丫頭該不會真的臨陣脫逃?那事情可溴大了。」風平心想。
不過,這兩名江湖老前輩,收藏心事而談笑自如的本領,可真是高人一等,完全不 露痕跡。
「來,咱們就邊喝邊等,年輕人嘛!總愛打扮打扮,反正時間還早。」展飛鵬頻頻 向老友邀酒。「風平,算一算咱們也有好久沒聚聚了,今天就喝它個痛快。」
風平顯出欣慰的笑容,有感於展飛鵬崢嶸商界卻豪氣不減當年,一口氣也舉杯一飲 而盡。飲罷,他有所感出地道:「是好久沒聚在一塊兒,想當年……」他又搖頭失笑。 「瞧我!怎麼又提起了呢?真是……幸好嫂子今兒個不在,否則又要惹得她不開心了。 」
風平的話卻挑起展飛鵬更大的感慨。「其實……你嫂子就是愛鑽牛角尖,就那麼點 心眼,倒是沒啥壞心腸的……」
「這我知道,其實嫂子再怎麼小心眼,也是因為愛你呀……女人都是一樣的。」風 平安慰他。
兩個男人有默契地又幹了一大杯,相視而笑。
「不過,我是想……嫂子她會同意這件事嗎?」
「由不得她反對,更何況我都已經告訴慕倫了。」展飛鵬幾杯黃湯下肚,說起話來 激昂了幾分。「你放心好了,我展飛鵬不會不信守承諾的。」
風平點了點頭,似乎寬心不少,繼之又說:「慕倫那孩子怎麼說呢?他會答應嗎? 我聽說他挺花心--」一時口快的風平,馬上轉了個詞兒:「挺花心思在事業上,我怕他 還不想那麼早安定下來。」
原本神色有些尷尬的展飛鵬,因風平的「轉折」詞而輕吁口氣。「安定有什麼不好 ?所謂齊家治國平天下,齊家還擺在前頭呢!你別操那份心了,也許待會兒他們年輕人 一看就對上眼了呢!」
展飛鵬想了想,又問:「對了!那孩子……我是說羽菲現在怎麼樣了?不知道長得 --」
「長得就跟她媽一個樣子!」
展飛鵬聽了風平的話,眉眼不覺舒展開來,浮現讚許首肯的微笑。
風平繼續得意地道:「不是我愛說大話,那孩子長得還真是沒話說,標緻的模樣是 人見人誇--」
「那想必是一個秀外慧中的好女孩了。」
「呃……是呀!是秀……」風平並沒有接口,反而伸手想去捧酒杯,臉上有種模糊 的心虛。「不過,羽菲的個性就是有那麼點『小毛病』--」
「小毛病?你倒是說來聽聽呀!」展飛鵬對這個「准媳婦」顯得十分關切。
「呃……」風平有點支吾地說:「其實也沒什麼啦!就是……喔!老天!」忽地他 口中吐出一聲驚呼,緊握的酒杯停在半空中,兩顆投向前方的眼珠子忽然定位不動。
「怎麼啦?風平--」順著視線,展飛鵬也張眼望去。
在他看見兒子的那一瞥,他迅速露出笑意--只是,那抹笑意又立即凍結。
☆☆☆
展慕倫一發現父親,立即加快了腳步,只是 --
「唉!小姐--他顯得有些為難地掉轉頭,對亦步亦趨的羽菲道:「你不要一直跟著 我,我說過一定會把皮包還給你的。」
「你少臭美了!誰跟著你?是你一直擋在我前面!」她立即送給他一記白眼,十足 的不屑。
這妞可真兇悍!
倍受女入寵愛的慕倫,忽然感到自己天生的魅力在這女孩面前毫無受用的餘地,他 聳聳肩,還是擺出紳士的風度,不再與她纏鬥。
羽菲對他那皮笑向不笑的表面功夫,在心底暗哼了句:噁心!想對她擺酷要帥?門 都沒有。
她索性快步穿過他,而且還不忘回頭向他吐吐舌,扮了個鬼臉。大小姐她還有要事 呢!她已經瞧見了老爸,也知道老爸正望著自己,只是……老爸的表情煞是奇怪……有 種高血壓再犯的徽兆。
她走向老爸,堆滿了笑容,正想開口,眼角徐光卻又不經意瞥到侵入者。
「唉--」她轉移目標,走嚮慕倫,壓低嗓子:「我看跟屁蟲才是你呢!你不要在這 兒行不行?皮包的事就不用提了,不還也不要緊,你可不要壞了我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