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忱,你……好……這個逆子!走了最好,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免得惹我生氣! 」史念祖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氣都喘不過來了。「你走了以後,就不要回來!從現在 開始,你也不用去公司上班了……」
他語聲未落,秉忱早拉著如意走出史家大門了。
「爸,你這麼做太過分了!」秉純恨恨的說了一句,看了看倉皇失措的母親,又看 了看一臉茫然哀威的明珠,然後重重的跺一跺腳,不顧一切的去追趕秉忱和如意。
史太太猶在她身後喊:「秉純,勸你三哥回來,叫他不要和爸爸作對,這裡永遠是 他的家!」
明珠頹然的坐倒在沙發上。她竟不知她有這一號情敵?看來連自己的一半都及不上 ,卻能搶走秉忱的心?她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她看來絕對不像一名公主,那一定 是一個魔女!如果她不是魔女,如何能從她身邊奪走秉忱?那個女孩一定是個魔女…… 一定是……※※※
如意抹去淚痕,緊緊的扯住秉忱的衣袖,急促的說:「秉忱,你不能真的拋下一切 跟我走,那對你來講並不公平!你應該聽你母親的,趕快回去吧!」
電梯抵達一樓後,門便打開了。
秉忱毫不猶豫的將如意拉出電梯,臉上竟還帶笑說道:「不,如意,我寧願跟你在 一起。」
「你冷靜一下,想想清楚,值得為了我脫離家庭嗎?你不管你父母了嗎?不管公司 的事了嗎?」她憂心如焚。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她始料未及的;而更教她難以承受 的,是她害得秉忱被逐出家門,她萬萬承擔不起這個罪名!
「三哥!」秉純也趕下樓來了。她走到他倆身邊,語氣急促的說:「三哥,你不能 就這麼賭氣離家。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的脾氣,有事可以好好商量,你跟他來硬的,吃 虧的一定是你。趁現在還來得及,你先回家再說。現在只好委屈如意一個人回家,以後 你再慢慢和爸爸談判,我一定站在你和如意這邊!」
「秉純,爸爸的脾氣我們都很清楚。他打定主意要做的事,無論如何都不會和別人 妥協的,何況我又是他的兒子?他認為我應該一切都聽從他的安排。」他很無奈的搖搖 頭,但仍堅定的說:「不,這次我絕對不能聽他的!如果這一次我妥協了,以後我就完 全沒有機會了,他一定會馬上迫我和明珠結婚的!不,我現在不能跟你回家。秉純,我 拜託你替我對媽媽解釋我的苦衷,好嗎?我相信你一定能夠瞭解我的心情,拜託你了! 」
秉純歎了一口氣,擔憂的說:「你真的決心這麼做?那你打算以後怎麼辦?」
「我不會再回公司上班!當然,我會去找工作,憑我學有專長,想自力更生是很簡 單的事。」
「誰敢聘請你?堂堂『旭日』集團的少東!他們只怕容不下你這尊大神。」她不以 為然的說。
「我可以找規模較小的公司,就不會被人認出來了。何況我有『MBA』的頭銜,想 去謀求專科院校的教職,應該不怎麼困難。」他心中早有了主意了。
如意默默的在旁邊聽他們兄妹倆的對答,心中又喜又悲;喜的是秉忱待自己一片赤 忱,悲的是連累他至此,心中好生過意不去。
秉純見秉忱心意已決,只好問清如意家的聯絡電話和住址,無功而返。
秉忱待妹妹上褸之後,牽起如意的手說:「走吧,我們回家。」
她鼻中一陣酸楚,淚眼濛濛的隨著他走出「豪門世家」氣勢磅礡的廳堂。
※※※
如意搬到如玉的房間去,將自己的房間讓給秉忱。
秉純是個有心人,晚上親自送來幾大箱秉忱的衣物,說以後會陸續再送一些他的東 西過來。
「三哥,媽媽還是要你先回家再說,她哭得很傷心,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他聽了心裡很難過,但依然說道:「我走到哪裡都是她的兒子,她也可以來看我。 」
秉純歎了一口氣。「爸爸不准她來看你。」
他輕輕哼了一聲。「他以為這樣就能令我乖乖就範嗎?那他這一次就錯了。我並不 是故作姿態,和他耍耍花搶而已,我已經打走了主意,只要能和如意在一起,不惜付出 任何代價!」
如意正在為秉忱收拾衣物,讓他們兄妹倆單獨說話。她的心情極端矛盾,既希望秉 忱能留下,又希望他能回心轉意隨妹妹回家。她一顆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總覺得怎 麼都不對勁。
她整理安當後出來,見秉忱兄妹倆仍在低聲談話。她聽見秉純在問:「三哥,爸已 經叫公司停止將錢匯入你的戶頭了,你知不知道你私人戶頭裡還有多少錢?」
他搖搖頭:「不清楚,不過頂多幾十萬而已。」
「幾十萬大概夠你頂過一陣子,以後你如果缺錢,儘管跟我開口。」秉純大方的說 過。
「你平常的零花錢有多少,我又不是不知道,自己花都嫌少了,我哪還能向你拿錢 ?」
她故作神秘的一笑。「你忘了媽媽了嗎?她偷偷的跟我說她會想辦法弄錢給我們。 」
「你跟媽說不要費這個心,我不想用她的錢,我既然離家出來自立,便不想再依賴 家裡。何況萬一讓爸爸發現了,不但連累她,爸爸一定會更看不起我!」他是個有骨氣 的人,絕不再受家裡的接濟。
「可是……你過得慣嗎?」她擔心的問。白家的環境還算可以,但比起家裡又實在 相差太遠了,故而她有此一問。
「過慣了也就好了。」他淡淡的說。「我本來就多少有點厭倦以前的生活方式,現 在剛好有這個機會讓我嘗試另一種生活,我打算好好的把握這個機會,重新經營一份新 生活。秉純,你不用替我擔心,你看你哥哥像是沒有謀生能力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