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小俠興奮的兩眼發光。「你真是比我聰明多了,你的外表若是改變一下, 就比較不容易被人認出來了,不但安全,而且也可以四處走動,不然老關在屋子裡,不 是要悶壞了嗎?」他是個好動之人,最怕受困了。
「我現在是短髮,所以最好改變髮型,去買項直直長長的假髮戴上。然後再去買一 副平光的闊邊眼鏡,比一個濃濃的妝,塗個血盆大口,穿一身寬寬大大極不合身的衣服 。我想我若換上這副尊容,我看沒有多少人有興趣多看我一眼了。」她興奮的說,非常 佩服自己想出來的點子。
「好,好辦法!」小俠也擊掌叫好。「不然像你美得像仙女下凡,一定會引起別人 注意的。」
明珠側頭看了他一眼,迷惑的問:「你說我像仙女下凡?」
「是呀,我相信早就有許多人這麼稱讚過你了。」他很直接的說道。他的腸子是一 根通到底的。
她癡癡的想,他還是第一個說她像仙女的人。許多人也許承認她美貌,但從來沒有 人說她像仙女。因為在一般人的心目中,仙女應該是善心的、溫柔的、慈悲的……但這 些美德她統統沒有。她在心中輕輕說,其實我是個壞仙女,白雪壞公主……「你在想什 麼?」
「沒事,走吧,我們出去買必要的裝備吧。」她說道。她決定去做的事,就一定要 做,否則她是不會甘心的。秉忱,你等著瞧吧,我不會讓你有太平的日子好過的!她在 心中重重的又立下誓言。
秉忱在白家待了數日,理清心緒後,開始對未來做一番計畫。
他今天陸續寄出了幾份履歷表。求職,對他來說是第一遭的新鮮事。能不能有回音 ,也只有天知道了。因為在履歷表上,他缺乏豐富的工作經驗。他必須掩飾身份,有哪 一家公司肯聘請「旭日集團」的少東?而他的經歷便只是在自家公司擔任副總經理的職 務。誰家公司肯聘一名新人擔任副總經理?因此,他沒有寫上自己曾任副總經理,所應 征的職務不外是企劃部經理,或特別助理之類的。
這兩天報紙的人事欄上,並沒有刊登適合他的教職。目前,他比較願意接受到大專 院校授課的工作,最低限度可以讓他遠離從前熟悉的商圈,避免不快的情緒與是非。萬 一他到了某一家公司,發現他的上司竟是從「旭日」集團跳槽過去的員工,那不是很令 人不愉快與尷尬嗎?
如意默默的看著他翻閱報上的人事欄,看著他寄出履歷表,不禁有點心痛。她竟連 累他至斯?偏偏又無力幫助他什麼,令她內心感到非常不安。
昨晚她和秉忱做了一番長談。她勸他重新考慮重返家門,父母畢竟是父母,豈能棄 之不顧?不但他會因此背上不孝的罪名,而她也逃脫不了關係。畢竟他是因為她才和家 庭爆發戰爭的。
但是秉忱告訴她,他並不後悔作這樣的決定。
如意覺得自己已盡到一份責任了,偏他苦不聽勸,她該負的責任便減少了幾分,心 理多少感到安慰一點。
不料,下午「花之屋」卻來了一位大享模樣的中老紳士,夥同四、五名剽悍魁梧的 壯漢,聲勢頗為嚇人。
那名中老紳士一臉嚴霜,怒喝一聲:「叫史秉忱出來見我!」
如意嚇了一大跳,一頭霧水,不知該不該去叫秉忱,萬一他們要對他不利,那可如 何是好?
秉忱聽到聲音,自己出來了。他必恭必敬的對那名中老紳士問候一聲:「葉伯父, 你好。」
「哼!」葉慶松冷冷的哼了一聲,嚴厲的說道:「我不好!很不好!我的明珠不見 了,我今天就是來向你要回我的明珠!」
「明珠不見了?我並不知道這件事呀,而且她也沒有來找過我。她會不會一時興起 ,又出國玩了?」秉忱也緊張了。明珠驟然失蹤,這種事可大可小,說不準她是被歹徒 綁架,那可是不得了的事!
「她所有的證件都在,不可能出國!!」葉慶松皺著眉說。「昨晚我已派人搜尋了 大半個台北市,發現她的車子就停在這附近的一條巷子裡,她不是來找你是什麼?」
「可是……可是我真的沒見到她呀!」秉忱大呼冤枉。
「是的,葉老先生,我可以做證,葉小姐真的沒有來。」如意趕緊幫腔。
葉慶松冷冷的打量了如意幾眼,他的掌上明珠竟敗在這個女孩手裡,他理也不想理 她。他又轉向秉忱說道:「我問你,現在明珠不見了,你說應該怎麼辦?」
「報警處理!」秉忱立即答道。
「糊塗!」葉慶松用手中的枴杖,重重的在地上敲擊了幾下。「一報警,弄得人盡 皆知,明珠的處境不是更危險了!」他看來確是心急如焚的樣子。也難怪,明珠是他最 寵愛的么女,一旦失去她的下落,怎不令他憂心如焚呢?
秉忱安慰道:「明珠也不一定是被人綁架了,她素來聰明伶俐,沒那麼容易讓歹徒 有機可乘的。她多半是藏了起來,一時不想讓人知道她在哪裡。」
明珠的脾氣確是如此。但是她只要有一萬分之一機會的危險,就能令葉慶松擔心得 食不下嚥、寢不安眠了。
「都是你!若不是為了你,明珠怎會搞成這樣!」葉慶松顯見是情急了,故而語無 倫次。
「您請坐。」如意搬來一張椅子,放在葉慶松身後。
葉慶松沒有半點反應,仍倨傲的站著。
如意只得垂手而立,不再開口說話。因為對方連理都不理她,何必再自討沒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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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幹嘛又要到『時尚』PUB去?不怕又被那兩名壞蛋找到嗎?」小俠不解的問 。他騎著一部改裝過的進口摩托車,後座載著葉明珠。
「你沒聽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嗎?他們一定以為我不敢繼續待在那 附近了。」明珠故意這麼說。其實她只是想去「花之屋」查探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