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上會不會太趕了點?」
「不能再拖了,我希望這件事能速戰速決。」子俊說完,不放心地又叮嚀道:「我們的計劃絕對不能再走漏風聲。」
「當然,我會特別吩咐下去的。」
「志明,子俊。」突然,一個高大瘦弱、神情嚴峻,嘴角上掛著一抹邪笑的男子走了過來。「你們還在討論什麼?」
石川賢,在國防部內接受專業訓練期間時,是高子俊一屆的學長,他是機動勤務組的組長,也是情報局第一個打破年齡限制而當上組長的人。
唯一遺憾的是,他一直沒有很出色的表現。
「沒什麼,只是一些小事。」趙志明說。
「石組長,你最近在忙什麼案子?」子俊接口問道。
「機動組嘛,沒什麼專門的案子啦!」石川賢滿不在乎地說道。「倒是你們兩個,神秘兮兮的,需不需要支援?」
「好啊。」趙志明答應得爽快。
子俊為之氣結,立刻朝他拋了個大白眼。
「啊!趙志明大叫了一聲,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隨即改口道:「其實也沒什麼事啦,怎麼敢勞駕您呢?」
「喔?」石川賢看了看子俊皺眉和志明尷尬的表情,立刻知道自己不該再問下去了。「看樣子是機密吧?好吧,那我不打擾你們兩個了。」
「還是很謝謝你的好意。」子俊說。
「沒什麼,我能瞭解。」石川賢道。「大家是工作上的同事,有什麼事情就互相配合嘛。」石川賢說完這話後就走了。
子俊望著他的背影,不禁歎了一口氣。
「子俊,你知不知道石組長為什麼一直不曾被派任參加獨立執勤?」趙志明眼見石川賢走遠了,便開口問。
「他是被局裡故意『冷凍』起來的。」子俊若有所思地說。
「他好不容易打破局內制度,升上組長位置的那一年,突然被人告發他的背景上有污點,而他在被質詢時竟然也默認了,於是局裡頓時大亂。」
趙志明錯愕。「這樣不是應該要被撤職嗎?」
「規定是這樣沒錯。但是依照當時那種情形,如果上級撤了他的職,便會被外面說閒話,可是如果不撤他的職,又無法向中央交代,所以才搞了個機動組給他,不讓他獨立出任務。」
趙志明搖搖頭。「真是慘啊!」
子俊沒有搭腔,只是再次朝石川賢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同時心中也突然有個模糊的念頭一閃而逝。
「怎麼啦?」趙志明問。
「沒什麼,只是——」子俊晃晃自己的腦袋。「算了,沒事。」
他收拾起桌上散亂的計劃草稿,和趙志明道別後,匆匆離去。
***
一切計劃全部敲定之後,特勤一組和二組的人馬開始進入緊鑼密鼓的階段。憲仁和科技小組的人員破解了網路連線的密碼,替師明哲和雯伶換了新的身份和簽證,並且為他們各自準備好了一份假護照;阿虎則是帶著四個小組的人,到機場去實地勘查,做人員上的部署和調配。
阿虎到了機場沒多久之後,子俊在辦公室裡便接到一通電話。
「喂?」
「子俊,我是偉華。」話筒的那一方傳來熟悉的老朋友聲音;他是鍾家的老大——鍾偉華。「你們的人員我見到了,我已經讓他們按照你的要求預演過一遍了,這樣可以嗎?」
子俊一直不斷地道謝。「行啦!為了這次任務,給你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這一回為了在桃園中正國際機場做警力部署,子俊特別商請偉華這位「美國航空安全協會」台灣分會的副執行長跨刀,出面打通了機場上上下下的「關節」,讓子俊他們的掩護行動得以按照原訂計劃實施。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偉華這個人倒是慷慨——反正也是慷他人之慨。
「你是在辦公務嘛,我們能幫上忙的,當然是盡全力配合嘍。而且你也知道,我們也常常受些什麼緊急訓練的,我們的幾個學員知道能有機會跟著你的手下見識見識,他們可是樂得很呢。」
「喂喂喂,別鬧了……我們可是在玩命哪。」子俊笑道。
「知道啦,真是的——說教的毛病一點也不肯改。」偉華輕鬆的口氣,彷彿今天的場面對他來說只是另一次的飛航安全演習。
「好,不說教,總之——還是要謝謝你啦。」
「不必謝了,只是我有件事……可能也要你幫忙了。」偉華突然改變語調。
「什麼事啊?」子俊好奇地睜大了眼睛。
他們這兩個家中的老大,一向都只有「別人」有求於他們的份兒,怎麼今天輪到他們有難了?
「你也知道靖華那小子想娶戴蓮想瘋了,偏偏我爸的個性食古不化,強調長幼有序,非要我先成家立業了之後,才肯讓他和戴蓮結婚。
「總而言之,我是要你幫我去套套靖華的口風——最近我老是覺得那小倆口看我的表情很奇怪;簡直詭異得讓我害怕。」
子俊聽他這麼說,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天啊!看樣子,又有人要亂點鴛鴦譜了。
「子俊?」
「啊?」他定定神。「好,我會幫你注意的。」子俊在心裡偷笑著;看看你怎麼死?哇哈哈!
「哇,太好了,這下子我就安心多了。」偉華儼然是吃了一顆定心丸,快快樂樂地掛了電話。孰不知,龍子俊這廂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打算要幫他的忙。
***
緊張的時刻來臨了。
就在明天,他們必須將師明哲安全地送出境。
由於雯伶前次的風波,加上最近情報局本身一些若有似無、緊張兮兮的舉動,部分媒體已經開始注意,甚至有人和雯伶接頭,向她問口風。
當然,雯伶這回可學乖了,她無論是對內或對外,全都一致否認到底,這一點,子俊對她讚賞有加;就連面對雜誌社裡的總編和大老闆,她也三緘其口。
雜誌社的大老闆氣得光火,總編輯則是急得跳腳——這麼「搶手」的新聞,怎麼能就這樣丟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