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惡魔,他是惡魔!
「我……我……」
「還是敞篷的喔。」誰能抗拒他的魅力?
她忽然靈光一閃。「外面在下雨!」
「我們可以把頂篷蓋起來。」他笑著,彷彿嫌她小家子氣。
「我還沒有把裝著衣服的紙箱拆封,你必須接受我現在的穿著。」她在做最後的掙扎,不想受他英俊的外貌誘惑。
「行。」他向她靠近一步。
她心跳著看他朝自己向前進,迷惘地不知道該不該在地上畫一條橫線,劃清他們之間的楚河漢界。
「我喜歡你穿這樣,淇曼,你知道嗎?我們很像。」子銘深情凝視著她,突然宣佈他發現的結論。
「是嗎?」她昏亂地迷失在他極具說服力的眼眸。
他的手撫著她臉頰,再移到她絲一般柔軟的秀髮,和嬰兒一般柔嫩的頸項,這個動作令淇曼忽然感到燥熱難耐。
是氣溫上升了?還是她的脖子著火了?
一根有力的手指托起她下巴,使她的眼睛無法逃遁。從他眼中,她看到了自己癡呆的反應。「我覺得,我們同樣地幽默、風趣、迷人、開朗、討人喜歡而且對婚姻過敏。」
「那我們的確相像。」她憨憨地說話。
「所以,」他微笑著輕撫她臉頰,然後用手指纏著她的一繒髮絲玩。「我們不應該辜負緣分。」
緣分?他們有緣嗎?如果有緣的話,怎麼會到昨天才遲遲相見。
唉,也許他們只是有做鄰居的緣分。
「那我們該怎麼辦?」她不敢再直視他的眼,只好低下頭盯著他寬廣的胸膛。
「跟著感覺走,」他笑開了臉,害她的心猛然地跳得飛快。「第一點,別再把周邦彥或是林建業或是你高職的那一次什麼勞什子的鬼東西記在心裡。」
不要記在心裡?淇曼用懷疑的眼光看他一看;到底是誰記得比較清楚?他根本是故意的。
「好吧,第二步呢?」她幽幽地問。
「停止告訴自己——羅淇曼是個掃把星。」
淇曼盯著他下巴上被刮鬍刀剃到的小紅點看,子銘繼續玩她的頭髮,沒有催她快回答,他是個很有耐心的男人。
「我知道,羅淇曼是個掃把星。」她愣愣地重複他後面一句話。
「不!」他恨不得吻醒她。
「但我是啊,」她吸吸鼻子。「我告訴你我失業了嗎?」
「沒……沒有。」他嘴角一揚,好像是聽到了一則笑話。
「別笑我。」她不依地嘟起嘴。
「抱歉。」他實在忍不住了,只好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我已經一無所有了,」她提高聲音說話,企圖嚇阻心裡的毛毛蟲不要蠢蠢欲動。「只剩下一件結婚禮服,銀行裡的幾千塊錢和信用卡帳單。」
「不,」他的眸子好溫暖,一看就知道是個會救貓的「新好男人」。「你還有我呀!」
不只救貓,他還救過她。現在她幹麼向他訴苦?希望他好人做到底,送佛送上天嗎?哎呀呀,淇曼,你又開始迷糊了,你這樣對他半嗔半怨的是什麼意思?還不快快甦醒。
「我能信任你嗎?」她已經無法維持平靜的語調,沙啞地出聲問。
她想讀出他的表情,兩道眉聚在一起專心地研究他的臉。就在她看入他深邃的眼眸時,她發現那裡面有著她所不瞭解的東西。
太快了,她無法相信她所看到的。
他有多認真?
太危險了,她剛才怎麼會問這種笨問題?她還沒想出應該如何跳開這個話題前,他的嘴唇就準確地覆上了她的唇。
她的背脊一顫,她的神經異常敏銳地感覺到她唇上的溫暖,同時又遲鈍麻木得不會掙扎。
老天!她快死了,她快被甜蜜淹死了——這可能是世界上最愉快的死法。
她早該知道他有不良企圖,她早該知道會有這種報應,就在他低下頭的前兩秒鐘,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一團火光,但她被他充滿磁性的嗓音迷醉而沒有警覺。
雖然瘋狂,但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對她的心靈施壓力,不能錯失良機,必須試試看和他熱吻的滋味。
他的唇緩慢規律地在她唇上移動,好性感、好撩人。他溫暖的手沿著她的脊椎骨探索,激起了她所有的神經末梢同時呻吟。
當他輕壓她向自己身上貼近時,她正式地在他唇中發出受不了的低吟聲。她迷失了,完全地迷失。
她的手迷路地亂闖,闖上他肩頭,闖上他頸項,闖進他濃密的發中。
她背上的手用力了一點,使得她無法佯裝自己的感覺。
「啊……」她不能呼吸了,不能一下子接受這麼多,她張開嘴來接受空氣,卻接到了他又一次入侵的舌。他溫熱濡濕的舌緩緩地進入她唇內,立刻交纏上她飢渴不安的舌。
天哪,他嘗起來有鹹鹹的春雨味道、甘霖的味道。
一股熱流在她全身激竄,衝擊她的胃、她的腸、她的心、她的肝、她的胸口、肚子、腹下。
她一定是瘋了,否則她怎麼會希望和他這樣吻到天荒地老。
「淇曼……」子銘輕喚著她的名字。
他終於讓她呼吸,但他的唇沒有休息,繼續纏上她的臉頰、眼皮、鼻尖。他的手也沒閒著,十指輕輕柔柔地插入她發中。
她感覺到他做了個深呼吸,她睜開迷離的眼睛,看到他仍閉著眼睛在回味,他的睫毛好漂亮,又長又密,漂亮得不像是男人的睫毛。
「我想你能。」他仍閉著眼,低聲說,聲音厚厚粗粗的。
她的心仍在餘波蕩漾,而她的腦子早在他的唇一碰上她時就停止運作了。「我能什麼?」她沙啞地問,完全忘了自己剛才提出來的問題。
「信任我。」他張開眼睛,世界上最晶亮的眼睛,沒有虛偽只有誠摯。
「如果每個對我說這句話的男人都給我一個十元硬幣的話,我現在會是個百萬大富婆。」她瞇起眼睛,慢慢地說。
他笑了。「穿上你漂亮的『貝裡尼』高跟鞋吧,痞子們要去逛大街嘍。」
龍子銘仍是一貫懶懶的,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