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調情海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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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頁

 

  「快開門,不然我要叫警察了。」這一次,門外傳來威脅聲更大。

  「你確定?」

  「確定。」她撿起手電筒往前走,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子銘跟著她,一手攬著她的肩給她精神上的支柱。她在開鎖的時候外面的人仍不耐煩地大聲咆哮——而且用字粗魯。

  子銘輕柔地捏一下她肩膀,以資鼓勵。「我是不是應該打電話給我的堂哥,請他派一支特種部隊過來?」

  淇曼輕咬著下唇,她很想笑,但此時實在不是大笑的好時機。她打開門,手電筒的光直射到門外的中年男子臉上。

  「林先生,請進。」淇曼用喪氣的聲音說。「子銘,這是林木森先生——」答案揭曉。「他是我的房東。」

  中年男子開始連珠炮似地發火。「羅小姐,你這個人未免太過分了,房租到期了還不搬出去,你把我這當成什麼了?」

  「請聽我解釋。」淇曼試圖插嘴。

  「不用解釋,我們的租約只到昨天,你的房租也只付到昨天。」

  「沒錯,」淇曼只好提高聲音。「但我房租只付到昨天是因為我本來預備要結婚,不是故意賴著不走。」

  「結果呢?哼!」林木森像只恐龍般從鼻子裡噴出氣來。「你發現這裡是絕佳的蜜月套房?而且免費?他媽的,你把我當冤大頭?啊?」

  「淇曼,打電話報警。」子銘冷冷地說了一句。

  「報警?我才是那個想報警的人。」他們看見林木森的臉脹成豬肝色。「笑死人了,你們以為不開燈就可以瞞天過海嗎?休想!」

  淇曼一手扶著快爆裂頭哀求。「林先生,拜託你冷靜一分鐘聽我解釋……」

  「我不想聽,我現在要加收你的房租,然後,你跟你的老公馬上給我搬出去,否則我就報警。」林木森仍然得理不饒人地大叫。

  子銘輕柔地把淇曼拉靠向自己,他直視著這個叫林木森的傢伙,心裡在盤算著自己應該狠狠揍他一頓,還是乾脆用錢把他給活活砸死。

  「快把這些東西清乾淨。」林木森還在咆哮著。「我的新房客禮拜一要搬進來,我要你把這個地方整理得就像你剛搬進來時一樣,聽見沒有?」

  平常淇曼是很少哭的,但這兩天她流的淚已經比過去十年加起來還多。像現在,她的淚水又威脅著要衝出眼眶,深深感到狼狽、無助又冤枉。她要怎麼解釋她在最後一分鐘臨時改變主意不結婚?她要怎麼解釋她現在無處可去,無家可歸?又要怎麼解釋她不是故意關燈,是因為電被切掉了。

  罷了,看這樣子她只會越描越黑,要此刻正暴跳如雷的房東安靜下來聽她解釋,那還不如現在就收拾細軟到海灘上露營省事。

  就在這個時候,子銘決定接手。「淇曼,你何不到廚房去泡咖啡。」他握住她微微顫抖的肩膀,把她往廚房的方向推。「我想和林木森先生聊一下。」

  淇曼僵硬的身子不肯離開,也不知道子銘葫蘆裡賣什麼藥。「我不會這種高難度的;沒有了電,什麼東西都不能動。」

  「好吧,不要咖啡,去幫我倒一杯水,乖,去吧。」反正他就是存心趕她走。「小心點,慢慢走。」

  「子銘……」她不能自己跑去避難,丟下他一個人面對這只暴龍。

  「去,再見。」他又幫她轉回身面向廚房輕推她向前。

  淇曼沒有想到,甚實自己這句話裡的主角應該要對換——她不能丟下林木森一個人面對子銘這只「龍」。她歎口氣走進廚房,卻只坐在餐桌邊拉長了耳朵傾聽門口的一切動靜。

  「你這傢伙……」林木森搶先發難。

  子銘一瞪眼,一副嚴肅不可侵犯的模樣。「林先生,不管你聽不聽我們的解釋,我都不想再聽到你指責淇曼的不是。」

  「你說什麼?」

  起先林木森還吼了兩句,教淇曼心裡害怕得不知所措,但接下來,一切就都安靜了,有人講話的聲音,可是聲調相當地平靜,沒有人拉著嗓子吼叫,也沒有人往牆上摔東西,淇曼不禁在心裡頭犯嘀咕——這是哪門子的惡鬥?

  幾分鐘後,有人開前門的聲音,顯然是林木森離開了。

  「吆!」無賴突然淒慘地雞貓子喊叫了一聲,嚇得淇曼從椅子上跳起來。

  「抱歉,我踩到了它的尾巴。」子銘走進烏漆麻黑的廚房,一臉歉疚地說。「這麼暗我根本看不見。」

  「你的夜間視力不是很好?」淇曼沒好氣地問。

  「我討厭的東西就看不見。」他滿不在乎地道。

  淇曼一方面為無賴心痛,一方面怨子銘接手幫她收拾爛攤子卻又不肯讓她在場,讓她有他和林木森串通好要謀害她的錯覺。她眼前又浮現明天的早報上寫道:海邊小屋發現一具女屍,根據警方初步研判,歹徒是裡應外合侵入的,而她忠心耿耿的貓先她一步被人亂腳踩死……

  「你沒事了,」子銘來到她面前。「林木森答應讓你住到禮拜天,你可以有幾天的時間另外找房子。」

  「怎麼回事?為什麼他突然改變心意?」她好奇死了。

  他長長地歎氣,臉上的表情可以去演舞台劇。「會叫的狗不會咬人,我猜他這個人一定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告訴他我是個窮光蛋,所以你不願意嫁給我而去和一個有錢人結婚,結果卻在結婚當天被老公拋棄,他聽完感動得差點哭了,還要我好好安慰你。」

  「龍子銘先生。」她瞇起眼睛看他。「如果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她說不下去了,因為他按住了她肩膀,半威脅半開玩笑地說:「羅淇曼小姐,你有踐踏男人自尊心的嗜好嗎?好吧!我賄賂他滾開,你欠我五千塊。」

  要是沒有子銘,她真不曉得自己會不會沮喪到跑去跳海。

  瞧瞧她現在的狀況,沒有婚禮,沒有工作,沒有地方住、沒有電、沒有錢。只剩一隻胖貓和五千塊的債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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