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敏,阿央是我的未婚妻,她不可能是同性戀。」
「可是剛才你應該都看到了,她……她想對我……」
「但她什麼都沒做,對吧?她從頭到尾沒承認過她是同性戀啊!」
「難不成你瞎了、聾了?之前的對話、情景你應該聽得、看得一清二楚,即使她沒明說,還不夠證實她的性傾向嗎?」「你要我怎麼說你才相信?」高遠輝徒呼哀哉。在咖啡店裡發的脾氣沒有嚇走她,他已經夠沮喪了,現在又搞出這麻煩,弄得他一個頭兩個大……不對啊!關他什麼事?這應該由阿央來解釋,怎麼這會兒換成他死命辯駁?他走近一旁正閒散地準備看好戲的陸央庭,兩道怒光外加磨牙的低聲。
「喂!你好歹說句話,事關你的名譽,莫非你真想讓陸家知道你是個同性戀?」「是你把我牽扯進來的,沒有你,我和方克敏不可能有交集。」「你倒撇得乾淨……」
「你們兩個說什麼悄悄話?」兩人狀似無視她的存在,方克敏頭頂都快冒煙了。「這真的是一場誤會,敏敏,我看……」高遠輝不懂自己幹嗎如此努力為阿央掩飾?為免被花癡纏身,甚至毀了一生?大概吧!「輝哥」方克敏一面延長了尾音,一面將高遠輝拉離陸央庭身旁。
「她確實是道道地地的Lesbian,你千萬別被她騙了!盡快解除婚約才是。」「敏敏……」
「你說什麼都沒用!」方克敏任性地打斷高遠輝的辯解。「我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你絕對不能跟這個女人結婚。不然的話,我一定把她的秘密宣傳到眾所皆知。」高遠輝被她的態度惹火了。「就算我真和她解除婚約又如何?我的結婚對象也未必輪的到你。」方克敏臉一陣紅一陣白,陸央庭則仍是無所事事貌,雙手橫胸觀看戲碼。「我說阿央她不是同性戀就不是,你明白了沒?」高遠輝氣得咆哮。
「好,你這麼堅持己意,那就證明給我看啊!」方克敏目露邪光。
陸央庭頭皮霎時稍稍發麻,她有不好的預感。
「證明?」高遠輝困惑地看著她。
「對呀!假如她不是同性戀,那麼她應該對男人有興趣 ……」
「要我們接吻,是吧?」許久不開口的陸央庭,冷冷打岔問道。
高遠輝吃驚地注視陸央庭不以為然的面孔。和女人Kiss對他是家常便飯,問題是,如果對象是阿央,他可消受不起啊!方克敏不屑地瞅了她一眼。「接吻算什麼?這種事誰都會做。我要你們當場在我面前——Matinglove。」聞言,連一向冷靜的陸央庭都不免浮現微微的慌措神情,更遑論性子衝動的高遠輝。「你瘋啦?」他大罵。「想看不會自己租A片欣賞個夠,還要真人演出?」「是你自己說她不是同性戀的。」方克敏得意地說道。瞧輝哥那番倉皇失措,她是贏定了。「怎麼?做不到就不要勉強,我想盡早讓高、陸兩家知道陸央庭的真面目也好。」「你這女人……」高遠輝氣沖沖瞪著方克敏。「你衝著我來就是了,何必扯上阿央?」「我偏偏要講,怎樣?不然你們做啊!」
情感本來就比理智快發動的高遠輝,實在嚥不下這口氣,更恨她讓原本無關的阿央成了箭靶。高陸兩家,除了阿慧,知道她真正性傾向的只有他,此事若宣揚開來,阿央哪還有立足之地?「要做,還不簡單?」根本沒有考慮後果的高遠輝,居然一把抱住陸央庭。原本持著下巴、沉思解決方法的陸央庭,還來不及理解他話中涵義,就莫名其妙被他擁在懷裡。「你搞什麼鬼?」陸央庭睜圖眼,口吻急迫。
「你想等著那花癡侮辱嗎?」高遠輝賭氣似的反問。「演演戲而已,對你不難吧!別讓人看扁了!」話罷,高遠輝旋即湊上唇瓣,怔忡的陸央庭不敢相信眼前正在發生的事。男人……有男人碰她的身體……還是她最熟的那個人……
陸央庭握緊拳頭,打算送給阿輝這混賬一記「大禮物」!奇怪的是,她竟然完全使不出力氣,甚至……有點陶醉在這個吻裡……別開玩笑了!她雖然曾經為了證實自己的性傾向和幾個男孩交往過,可是從來沒讓他們碰過她的身體,因為只要他們有進一步的舉動,她馬上會覺得噁心想吐、全身不對勁,接著幾記拳頭就送出去了。正因如此,加上她對女性擁有的幻想與衝動,她才確定自己是同性戀。
但是……為什麼現在卻一點反胃的感覺都沒有?阿輝明明是男人……
等、等,他怎麼把舌頭伸進來?!不是在演戲嗎?還有……他的手……挨進了她的胸口,正在解她的襯衫扣子……他該不會當真要在這裡與她……做愛?!意識清楚得跟什麼似的,但她的身子卻無法採取該有的行動,她到底吃錢什麼藥?「住手!」方克敏狂喊,硬是用身體分開了兩人。「你們怎麼……怎麼可以……」她萬萬想不到,輝哥他真的……真的對陸央庭……天啊!太過分了!「是你要我們證明的,我們做了。」高遠輝喘著氣,邃秘的黑眸糾纏著紛亂與迷惘。「所以阿央不是同性戀,你明白了吧?」「不可能……不可能的……」方克敏喃喃在口中,搖晃一頭蓬鬆的長髮,像受到深切打擊的瘋女人。「那女人……我要找她問個清楚!」她銜著憤怒,不顧一切奔出去。「她還不死心啊!」高遠輝不知該佩服它的毅力,抑或哀悼她的愚蠢。
「她難道完全沒有意識到嗎?」陸央庭為她感到可悲。「她穿著那身睡衣出門,不曉得會意來多少公狗垂涎!」「對厚!你不說我都沒注意到。」高遠輝想像得到屆時的精彩畫面。遽爾間,他感到焦灼的視線正射向他的背脊,他趕緊轉身露出防備的姿勢。「你幹嗎?」陸央庭皺眉看著他可笑的動作。「你不是要打我嗎?」高遠輝小心翼翼的,姿勢依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