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現在。」高遠輝瞥了她一眼。
自小遇到麻煩他都是依靠她的聰明才智安然度過,現今也不例外。
「此處不宜久留,他們遲早會找上門來。」陸央庭太清楚高、陸兩家的能力。
「為什麼要逼我們結婚呢?還用這種趕鴨子上架的方式!」
「是啊!我們怎麼能夠結婚?」陸央庭垂頭喪氣。「一個花花大少與一個同性戀,會形成多麼可笑的婚姻!」
第一章
這是個晴空萬里的好日子。
當然,就大部分人而言是如此,畢竟已經連下了一個多禮拜的雨,難得陽光露臉,怎不令人心情豁然開朗?
可惜,對她陸央庭來說,今天比前幾日的陰雨綿綿更加悲慘。
她邊無自的地在台北街頭逛了兩個多小時,終於,下了一個重要決定。
她快步走往那家熟悉的咖啡店;推門,門上風鈴輕脆響起。
打工小妹望向門口。「歡迎光臨。」
陸央庭給了她一個無懈可擊的笑顏,她羞怯地微垂首,捧著盤子的手頓時侷促。「
阿央啊!別對未成年的少女下手,她可是我的侄女。」店長白了陸央庭一眼,將打工小妹遺到廚房裡。
「我只是笑笑而已,這不犯法吧!」陸央庭習慣性地坐上吧檯前的高腳椅。
「未成年不在你的守備範圍才對。」店長端上陸央庭常喝的咖啡。
「那是阿輝的原則,不是我的。」她環視屋內,看到了她要尋找的獵物,正與一名女子濃情蜜意著。
「那傢伙又換對象了?」店長理所當然地揚揚嘴角。「這次聽說是某家公司的私人秘書。」
陸央庭細細觀察那名女子,大波浪自然成型的長髮,臉上妝點出七分天生、三分人為的容貌,以她的標準,夠格了。
「喂!那個女的是不是你的朋友?她一直瞧著咱們。」女子被陸央庭看得頗不自在,卻又不知不覺對她全身散發的魅力感到興趣。
「誰?」高遠輝回頭一看,心裡大叫不妙。他正打算使出渾身解數讓眼前的美人上鉤,沒想到中途竟然給他跑出個程咬金。
陸央庭朝他們甜甜一笑,高遠輝頭皮發麻,身為她的青梅竹馬,他很清楚那個笑容代表的意義。
「今天恐怕沒有辦法陪你了,你不會介意吧!」高遠輝輕聲道,撫著她細嫩的雙手。沒有女人拒絕得了他這種表達方式。
女子盈盈起身,筆直步向吧檯前。
一身西裝襯托出陸央庭一百七十二公分高挑的身材,不及耳的挑染金色短髮恣意地呈現個人風采,一舉手一投足,魅惑蘊藏其中。
女子刻意拋了個媚眼,陸央庭微笑地牽起她小手,蜻蜓點水地留下一吻。朋友妻,不可戲。不過,高遠輝的除外。
女子滿足地離開店內。
「陸央庭,你別太過分!」高遠輝火道。
那女人他下了多少工夫,她不會就這樣搶走她吧?陸央庭走到他的對面,優哉游哉地落坐。
「高大情人,我搶得走你的女人嗎?」陸央庭抽出胸前口袋的煙盒,猝然記起此處禁煙。
「那女人是我的同類,我一眼就看出來了」「那她還跟我交往?」高遠輝不以為然地撇撇嘴。
「喜歡女人的人,不見得不喜歡男人。她是Bi。」陸央庭地回答。
「不管她是什麼,我警告你,別對她出手。」
「你敢說?以前你搶過我多少女朋友,我跟你計較過嗎?」
「沒有嗎?你向我老爸告狀,落井下石,我被整得多慘。」高遠輝悻悻然地咬牙切齒。
「別說這些了。」她自動轉移話題,再談下去,新仇舊唳鐵定湧上心頭,如此一來,她別奢想他的幫忙。
「我有件事需要你幫助。」
「看到你那張笑臉,就知道準沒好事。我夠義氣吧!撇下將要到手的美女,幫你這個二十幾年的青梅竹馬。你可要好好感謝我!」
高遠輝口中的感謝,不外乎「介紹女人」四個字。「
等你答應了再說。」沒有辦法,只剩眼前這個男人了。
「到底什麼事?」高遠輝尚未發覺大難的臨頭。
「做我的男朋友,回陸家一趟。」陸央庭平鋪直敘地答道。
「不幹!」高遠輝的否定聲大得連店長都皺眉,幸虧這種時間店裡顧客不多。
「喂!你說的,咱們是二十幾年的老朋友,幫個忙,假裝一下而已……」
陸央庭早料到會是這反應,但她已經是背水一戰,除了高遠輝這顆棋,她想不出更好的人選來對付陸家的戰局。
「你也知道咱們是朋友,你就放我一馬吧!先不談你們陸家那一大票親戚,光是陸伯伯、陸大哥和陸二哥這三關,我就過不了。肯定是壯志未酬身先死啊!」高遠輝喘著氣說道。
「你這傢伙真的很不夠意思欽,從小到大,誰幫你抄筆記?誰幫你做報告?誰幫你代點名?誰犧牲朋友介紹女人給你?誰在你有困難時替你解危?每次你被高伯伯打得半死時,誰冒著生命危險為你求情?」陸央庭臉不紅氣不喘衝出一連串問句。高遠輝一時間啞口無言。
沒錯,這個女人確實幫過他許多忙。誰教他們從幼稚園、小學、初中、高中甚至到大學都他媽的同一所學校,這也就算了,更慘的是,居然還同班,連座號都相連。
加上高、陸兩家的名聲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個學校一下子來了兩個名人之後,且又同班,自然話題不斷。造成話題的同時,就是引人注目。
無論走到哪裡,全校師生的眼光像十面埋伏似的,讓他連喘息的機會都沒有,更遑論幹什麼壞事。
因為一舉一動若有什麼差錯,傳回家他就別想活了。在這種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水深火熱的學校生活裡,陸央庭可說是他的救星。
她文武兼備、才貌俱全,成績總是榜首,運動場上最出風頭的也永遠是她,她那大而化之的個性與出色的外貌不曉得迷死了多少學妹,連學姐也不肯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