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說話的自然是蕙文走到哪兒,她就跟到哪兒,三年來絕對善盡保鏢職 責的谷麗如。
『喂!谷麗如,別這樣嘛!誰都知道你是善解人意的好女孩,何況這是我們畢業前 的最後一次烤肉聯誼耶!我相信你一定不忍心見蕙文不能參加,對不對?所以,我拜託 你、麻煩你運用你的智慧和口才,說動黃伯父和黃伯母讓蕙文參加好不好?』一雙自然 放電的勾魂眼放射出十足的魅力,曾凱煜連哄帶誘的要求。
『可是……』
『麗如,我對你可是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這點小事絕對難不倒你的。』
話雖說得動聽,卻也只是天生迷人的交際手腕罷了,哪會有半點真心?偏偏麗如卻 真的為曾凱煜的話而心動。
而蕙文也因為曾凱煜為了能與她共游,甚至比嘉華更賣力的為她爭取機會,不禁有 些動心。
風和日麗的天氣,非常適合烤肉聯誼,所以,每個人都玩得十分盡興。尤其是從沒 有機會出遊的蕙文,更是逮住機會,開心地呼吸這開放且自由的空氣。
『蕙文,這野薑花挺香的,送給你!』霸氣的將採摘來的野薑花塞進蕙文無措的手 中,曾凱煜的熱情是不容人拒絕的。
『謝謝!』蕙文小聲的說著,難掩喜悅之惰。
『蕙文,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雖是詢問,語氣卻有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曾凱煜的手自然地環著蕙文的肩,可她卻意外的竟不覺得討厭,反倒有種安全感。
怎麼會這樣呢?她不是個見異思遷的女孩子啊!
雖說她和嘉華之間的感情始終平淡,如細水長流,卻一直是相互依賴的。
可曾凱煜強烈的獨佔欲,和始終流轉著情意的墨黑瞳眸,不但讓蕙文有種被重視的 優越感,更帶給她一種前所未有的心悸。
『為什麼不說話?你願意做我的女朋友嗎?』曾凱煜又問了一次,眸中有著更多的 熱情,『我……』太強、太烈的感情讓蕙文驚喜,卻又無力招架。
因為倉皇而左右張望的瞳眸,終於尋到嘉華那能使她安定、安心且溫暖的眸光,只 是,面對神情微慍的嘉華,蕙文竟是無言以對!
一絲愧意才湧上蕙文的心頭,另一股怒氣卻已先竄入腦際。
嘉華憑什麼對她生氣?倘若他真的愛她,也真那麼在乎她的話,那他就該出面保護 她,而不是放任她誤入別人的情網,然後才來怨怪她。
『對不起!凱煜,蕙文不能做你的女朋友。』拉起蕙文的手,嘉華連表達不滿的態 度都是溫和且有禮的。
『為什麼不能?』曾凱煜執起蕙文的另一隻手,挑釁的眼神有著不服氣。
『因為——』
『因為你不配,更做不了蕙文的男朋友!』截斷嘉華的話,曾凱煜不客氣的指責著 。『黃嘉華,我說了你也別不服氣,想想看,是誰讓蕙文可以順利地參加這次的聯誼活 動?是誰這一路上都在照顧她?是誰冒險在水澗旁摘花送她,又大膽的承認愛她?』
『我——』
『你放手!』沒給嘉華辯駁的機會,他用力的將蕙文拉到自己身邊,冷然的道:『 因為你不配!』
四年後,在鳳凰花開的C校園一隅一一『恭喜你順利畢業。』睽違已久的溫和語氣 ,並沒有因為別離了四年之久而變得生疏,反而讓蕙文更加悸動。
『嘉華?!原來……你還沒有忘記我?』望著嘉華遞到她手中的特製宣紙,上頭手 繪了一朵紫色的玫瑰,蕙文的眼淚竟忍不住決堤。
只因為,她認出了這朵手繪的紫玫瑰。
在和曾凱煜交往的這幾年中,每次跟他吵架,心情沉悶的時候,或者是她生日,又 或者是她心情好的時候,她總會收到這樣一張手繪著紫玫瑰的宣紙。
蕙文一直猜想不出到底是誰送的,不明白那人為什麼對她如此用心,又好像對她知 之甚詳……如今才知道那個人竟是高中畢業後就沒再見過面的嘉華!
『我那麼愛你,怎麼可能會把你忘記?』
嘉華眼中盈滿深情,教蕙文心慌意亂!
是嗎?嘉華真的還愛著她嗎?他沒怪她當年接受曾凱煜的追求嗎?
『如果你真的愛我,當初為什麼要放我走?在面對凱煜的責問時,你為什麼無言以 對?既然那麼愛我,又為什麼要讓我怨你?劍再也忍不住的落淚,而這全是因為怨慰當 年嘉華對她毫不在乎的態度,更因為她賭氣,才會一時迷眩於曾凱煜的慇勤追求一一其 實他對每個女孩都同樣的熱情,以至於感情路上始終跌跌撞撞、滿身是傷!
『蕙文,別哭,就因為我太愛你,才不願跟著凱煜瞎起哄,幼稚的互相拉扯你,因 為我怕萬一不小心扯傷你,我會心疼,你明白嗎?還有,當年並不是我不照顧你,而是 因為麗如下車時不小心扭了腳,而你又被凱煜拉著往前走,根本顧不了麗如,我怕你回 去會挨罵,只好走在後面照顧她……』
『你……你為什麼不早說呢?』瞪大一雙淚眼,蕙文的眸中有著深深的懊惱與自責 。為什麼當年她會如此自以為是,且一意孤行呢?
『當年,凱煜的霸道雖讓我痛恨,但你不給我機會解釋,卻更讓我痛心!』嘉華的 語氣沒有太多的責備,有的只是無奈。
『我……』她一時為之語塞,因為她實在錯得太離譜了。
『蕙文,別哭,一切都過去了,我一直都深愛著你,而且,為了你,我由T大轉學 到C大——』
『嘉華……』蕙文的眼眸慢慢地睜大,莫非……『你就是傳言中的那個癡情王子? 』
多諷刺啊!沒想到在她終於受不了凱煜的濫情而跟他分手後,一心羨慕傳言中那個 被癡情王子所鍾愛的幸福女子,竟然就是自己!
『是嗎?大概是吧!』他一心掛念著她,哪有空閒回應那些八卦。『蕙文,我還是 原來的我,而我愛你!那你呢?』他真摯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