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你,每天只會為了賺錢而工作,別忘了,人生一眨眼就過去了,賺那麼多錢又不一定花得完,放鬆一下吧。」
「你不認為,在工作過程中,成就感隨著資產增加而增加,那種感覺才踏實?而感情就像玻璃球,呵護半天,一不小心打破就沒了,男人不該一夭到晚兒女情長。倒是你上二十好幾了,玩也玩夠了,要不就成個家,要不就好好立個業,別再浪費生命了。」樓南尉搖搖杯子,把冰塊撞得叮咚響。
「你不結婚倒鼓吹起我來了?!」關駿奕知道他想轉移話題。
「我們本來就不一樣,你適合成家,有個女人天天在家等你、管你,替你生一窩小孩。我呢,受不了女人,還是不要定下來比較好,想玩玩就玩玩,兩相情願沒負擔。」
「又不是每個女人都那麼黏膩令人生厭,也是有可愛體貼、善解人意的小貓咪,只是你沒遇到罷了。別太早下定論吧,搞不好有一天,你比誰都愛得更投人。」
「別傻了,就算是小貓咪,結婚以後,感情穩定了,還是會變成母老虎,何必自找罪受?」
「你老了、病了,孤單的時候,身邊一個人也沒有,就知道可憐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什麼事辦不到!用錢也能買到老婆。」
「用錢買來的不一定是真心,等你沒錢了,看看還有誰留下。」
「真心?哈哈,你相信這玩意兒?是不是真心如何?反正女人可以為了錢假裝真心。」
「沒想到你竟然願意花這麼高的代價?可偏有些女人就是不愛錢,遇到了,就算你花再多錢都沒用,唯有用情。」
「一百萬不夠,一千萬,一千萬下夠,就五千萬,還怕她不服服貼貼?你說的那種女人我又不是沒碰過,一開始都清高有骨氣得不得了,等到真正嘗到一些甜頭就食髓知味,後來就通通變成一個樣了。反正,賺錢是好事,促進社會發展,幫助國家經濟起飛。」
「愛錢就愛錢,幹嘛還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呢。」關駿奕不免吐好友槽。
「富有不是罪過,貧窮卻是實實在在的折磨。」他淡淡下了結論。
對樓南尉而言,沒有什麼事比增加財富更重要的了,因為他的父親就是死於貧窮,從那一刻起,他就發誓要成為有錢人。
除了賺錢以外的事,他不願多花心思,尤其是女人,在他眼裡不過是輔助工作的助手。
偶爾有生理需求時,兩情相悅,一拍即合,過後即分,也沒什麼天長地久、永恆不變的海誓山盟。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永恆不變的愛情。
女人,要不是為了錢,還會為了什麼接近男人?
真情?
哈!到頭來還不是為了分得一些財產,要名要分的。
玩玩可以,要他投人心思去愛一個人,太難了。
他寧願把畢生精力用在工作上。
只要有錢,說話才有份量,要什麼有什麼,還怕買不到愛情嗎?
他冷笑了聲,抬頭望著台上一個比一個嬌艷的人妖,她們個個對嘴唱著台灣女歌星的成名曲,婀娜多姿的動作比女人還嫵媚,且不時向台下觀眾拋媚眼,只為了表演結束後可以搶到合照的機會,賺更多小費。
大家,不都是為了賺錢而工作?
「小樓,台上那人妖長得不錯呢。」關駿奕兩眼盯著台上,拍怕他說。
只見那人妖眼波流擺動,柔亮的長髮披肩、一轉身,簡直像極了電視上洗髮精廣告中的模特兒,流洩一池柔情似水的美麗,細白的皮膚在燈光的照耀下透著粉紅,長裙隨著步伏款款擺動,開叉的頂端直指神秘地帶,而撩人的動作更是引人無限遐思
「我對人妖沒興趣,一想到她是男人變成的女人,找就覺得噁心。」樓南尉搖頭,瞧都沒瞧一眼。
「又不是叫你和她上床!你不是正愁找不到公關,你不說、她不說,誰會知道她是人妖?帶她去談生意,讓那些好色的老闆摸兩下,生意不就OK了?」關駿奕興致勃勃地建議。
在泰國開了間台灣料理小吃的他,對這老闆的習性大略知曉一二。
「人妖的聲音是男聲,一開口不就全毀了?」樓南尉道。
「看一下嘛!據說她可是全泰國最美的人妖呢。」
拗不過他,才抬頭一看,樓南尉的眼珠子差點掉到桌上——
是她?!
她不就是剛才遇見的那個女孩嗎?
換上秀服,他還是一眼就認出是她。
可是,她怎麼會站在台上?
莫非她是個人妖?!樓南尉瞳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
「美吧。」關駿奕看他驚訝得說不出話,甚是得意。
樓南尉愣愣地點頭。
她的確很漂亮,尤其這麼一裝扮,氣質更是高雅,而修長的身段在紫色禮服的包裹之下,更顯得玲瓏有致,舉手投足之間,在在流露出女性的柔美。
可是,她明明是個女孩啊。
樓南尉閉上眼,試著平撫錯亂的情緒,回想幾分鐘前與她近距離的接觸,她的眼、她的皮膚、她的臉蛋……全是百分之百女性的溫柔,他不可能看錯啊。
此時,他腦中已亂成一團。
「怕穿幫就叫她別開口,只要負責點頭微笑,反正談生意不是談一個月,頂多應酬兩、三次就成了。」關駿奕繼續遊說著,深覺自己聰明絕頂。
樓南尉睜開眼,再看看台上唱著「何日君再來」的可人兒。「她,真是人妖?」
「老兄,這裡可是人妖秀場,不是人妖是什麼?」關駿奕瞇眼再看向台上的人,嘖嘖稱道:「蒂芬妮秀場果然名不虛傳。」
「會不會是真的女人上去假扮的?」樓南尉猶不死心。
「不可能!除非這個秀場想不開,自找麻煩,用女人表演人妖秀不是擺明了騙錢嗎?要吃官司的呢!」
瞬間,一個念頭閃過樓南尉腦中——
「明天中午,幫我安排和她吃飯。」
對樓南尉而言,此刻他最想知道的,不是生意能否順利談成,而是台上正在載歌載舞的人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