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月見舞兒翻臉就跟翻書一樣快,雖然早巳經習慣那脾性,還是覺得好氣又好笑。
「剛才到底是誰興致勃勃的想插一腳的?現在竟然還敢說相信人家?真是今天最好笑的笑話了。」常笑月涼涼地嘲諷她。
「那是誰啊!不認識。」花舞兒臉不紅氣不喘的裝蒜。
蘇映星見他們兩個鬥得好樂,根本沒有她插嘴的餘地,便當作從來沒提過卜卦一事,靜靜地做自己的事,而花無言不知何時早已把劍拿出來擦得晶亮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常笑月跟花舞兒似乎吵嘴吵累了,而蘇映星幾乎都要忘了今天卜卦的事時,常笑月突然又問:
「星兒,你到底跟不跟我賭啊?」
正在縫製衣物的蘇映星聞言,一臉愕然地抬起頭,問:「賭?誰跟誰要賭什麼嗎?」
聞言,花舞兒先是一愣,隨即爆出大笑,常笑月則無力地軟倒在床邊——對於星兒的遲鈍,他認輸了。而花無言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將擦好的劍收起來。
第五章
原本蘇映星是覺得為了打賭而擺陣太兒戲了,但是在她見識到常笑月的纏功跟毅力之後,只好投降了。
如果她再不答應跟他對賭,他肯定會每天在她耳邊碎碎念,直念到她進棺材為止。
再說,以往她都只用小石子和小草作練習,還沒對人用過,不知道效果是否真如師父所說的那樣,她對自己擺的陣也感到有一點點好奇。
好奇呀!莫非她也感染到常笑月那頑皮的好奇因子了?
「天地定位,山澤通氣,雷風相薄,水火不相射……」蘇映星左手拿羅盤,右手屈指數算,嘴中喃喃念著口訣: 「乾南,坤北,離東,坎西……」
常笑月跟花舞兒都好奇地跟在蘇映星後面東張西望,一會兒見她移動房裡的桌椅擺設,一會兒跟著她跑到房外去移植草木,這邊弄弄,那邊弄弄,忙了近一個時辰。
蘇映星環視一切週遭的環境,見一切佈置妥當,最後將門關起來,便對花無言道: 「現在請你試試從外面進來。」
「嗯。」
花無言答應一聲,便從窗口跳出去,隨即轉過身,又跳進來。
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花無言明明往房裡跳,可是當他雙腳落地時,人卻仍在房外。除了蘇映星之外的三人,全都「咦」了一聲。
花無言不信邪,又往房裡跳,跳來跳去,卻總是在房外。
蘇映星見其他人驚異的神情,知道他們從來沒見過這類的奇門之術,便解釋道: 「這陣法一經催動,施法範圍便只能出不能進。」
「有趣!有趣!我也要來玩一玩!」
常笑月早在一邊看的好奇得不得了,這下子看見這麼奇怪的陣法,心癢難耐,沒再細問便飛身竄出窗外,隨即又往窗內竄,結果發現竄來竄去,總是在窗外,覺得真是太好玩了,他玩興一起,索性便將每個門窗都竄過一遍,這樣竄過來竄過去,竄了老半天,還是在屋外。
花舞兒起先是驚奇地看著陣法,之後發現常笑月竄來竄去的身手十分靈動,哪裡有腳受傷的樣子,這才醒悟自己被騙了!
她生氣地雙手叉腰罵道:「笑月哥!原來你說腳斷了,都是騙人的話,害我為了你跟無言吵了幾次架,還讓無言這麼為你做牛做馬,你真是太可惡了!」
花舞兒說著就要上前去找常笑月算帳,蘇映星連忙拉住她,道:
「別去,這一出去就進不來了。」
「對喔!」她差點忘了這件事,接著便想起蘇映星跟常笑月打賭的事,花舞兒詭異一笑,想到可以牽制常笑月的方法了。
她站在窗邊,對著屋外的常笑月道:
「笑月哥,你跟蘇姐姐打賭的事,你沒忘吧?」
常笑月一邊竄來竄去,一邊笑應道:「當然沒忘,我又不是某個不知羞的女人,明明賭輸了,還想賴。」
花舞兒照樣只挑她想聽的話聽,道:「現在你認輸了,從此以後你就要聽蘇姐姐的話,她叫你向東,你不能向西,她讓你站著,你就不能坐者,你認不認帳?」
常笑月聞言在窗邊稍作停留,笑道:「我自然認了,哪有不認的道理。」其實不管輸還贏,他以後都會聽蘇映星的話,又何必賴。不過,這點可不能跟舞兒說,要是被她捉住這把柄,她以後肯定老想著找機會整他。
花舞兒見常笑月輸了竟然還笑得那麼開心,知道這其中必有緣故。她跟他從小玩到大,從來沒見過他吃了虧,還會就此乖乖認栽,哪一次不是事後又想盡辦法去討回來。
花舞兒突然想起,之前發現笑月哥竟然會怕蘇姐姐生氣,現在又答應要乖乖聽她的話,這跟笑月哥平常的行為作風完全不符,若不是他心懷鬼胎,那就是他愛上蘇姐姐了。
當花舞兒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時,常笑月又想起另種玩法,這次他故意去勾起花無言的不滿:
「無言!之前你追我追那麼久都沒打到我,你會不會覺得氣悶?現在我們再來玩你捉我跑的遊戲好不好?這次限定就只能在這門窗鑽進鑽出,你覺得怎樣?」
花無言本來不想理他,常笑月便先下手為強,出手打了花無言一掌便跑,花無言氣不過,便發足追過去,兩人便又開始跑過來追過去,將各個門窗都鑽得乒乓響。
這時花舞兒回過神來,見蘇映星有些無奈地看著外面那兩個男人,像孩子在玩捉迷藏似的,一個拚命追,一個用力跑,那玩鬧的精力好像永遠也用不完。
花舞兒又想到一件讓她好奇的事了,她問: 「如果現在換成蘇姐姐你被擋在外面,你要用什麼方法進來啊?」
陣的用意,如果大家都可以輕鬆破陣,設陣就沒有作用了。」
花舞兒聽了點頭,表示瞭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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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兩個人坐在房裡喝茶吃點心,看屋外兩人已經鬧得將近半個時辰,他們跑的人不累,她們看的人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