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富見兒子那心虛的模樣,不悅地瞪了他一下,但還是決心要實行自己的計畫,仍是拿起酒杯,道:
「老夫是主人,先乾為敬。」說完便仰頭將酒喝下。
花舞兒見徐富將酒一仰而盡,十分驚奇:心想:他怎麼自己喝下毒酒?難不成想自殺?還是她們多慮了?
花舞兒轉頭看蘇映星,發現她似乎在看什麼東西,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徐富的袖口似乎濕了一塊,登時明白徐富並沒有把酒喝下肚,他是用障眼法將酒倒進袖子裡。
發現這個手法,花舞兒偷偷一笑,他這伎倆笨拙得很,她也來如法炮製一番,跟著她也以袖掩嘴,仰頭作飲酒狀,偷偷地把酒倒進袖子裡。
蘇映星見舞兒喝了酒,先是一驚,之後也發現她學了徐富的伎倆,不覺莞爾,知道舞兒那愛玩的毛病又犯了,不過倒不失為解圍的好方法,便也打算跟著做,沒想到她才要舉杯,徐清嵐忽然伸手將她手上的杯子掃落。
「酒有毒!」徐清嵐喊道。
「嵐兒!」徐富沒想到兒子會破壞他的計劃。
蘇映星見事情有變,沒有多想,馬上出手,那徐富雖然身有武功,卻不是什麼高手,蘇映星並沒花什麼功夫就將他點倒了。
花舞兒忿怒質問: 「我們到底跟你有什麼仇,你要這樣害我們?」
徐富攤在一旁,雖然身體動不了,嘴巴乃是可以講話,他急著喊道: 「清嵐,你還等什麼,還不快將這兩人擒住!」
徐清嵐聽見父親的命令,轉頭看看蘇映星一時猶豫不決。 「這……」要他去捉自己的心上人,這怎麼下得了手。
花舞兒冷笑道:「您老別說笑了,連你都不是蘇姐姐的對手了,叫他有什麼用!」她本來就看徐清嵐不順眼,現在發現他們父子那麼壞心,嘴下更是不留情面。
徐富聽了一時語塞,他沒辦法反駁花舞兒的話。
花舞兒見他們沒辦法再作怪了,哼了一聲,挽著蘇映星的手道:「蘇姐姐,咱們走。」
「等等!」徐清嵐看著蘇映星,眼中的癡迷從來沒改變。
蘇映星聞言回頭,發現他正專注地看著自己,那眼神與常笑月看她的時候依稀有些相似,突然間,她明白了那是什麼樣的眼神。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常笑月為什麼老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她一直想不通,常笑月為什麼要幫她擋毒?
原來啊!這就是答案。
這一切就只是因為情嗎?
原來舞兒說的喜歡,是這樣子的。
這徐清嵐對自己亦是有情的。
想起這些日子以來,他對自己向來是溫和有禮,她也不忍惡言相向,只柔聲問:「徐公子,你真要來跟我為難嗎?」
徐清嵐看見蘇映星清麗的臉龐,輕聲道:「我……我不是要跟你為難。」
花舞兒真想叫他別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她蘇姐姐是屬於笑月哥的——這就是她看他不順眼的原因,趁著笑月哥不省人事,一天到晚圍著蘇姐姐轉,那垂涎模樣,真令人討厭!
徐清嵐猶豫了一下,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這才接著道:「我爹為了預防你們不喝毒酒,早在外面另外安排了埋伏,你們這樣離開太危險了,讓我送你跟令妹一程吧。」說著,他便帶頭定出宴客廳。
蘇映星跟花舞兒互看一眼,也跟了上去。
徐富忙喚道: 「嵐兒!你難道忘了爹的那些仇人嗎?」
徐清嵐聞言回頭看了父親一眼,道: 「爹,你放心,我會求她們不要洩漏我們的行蹤,我相信她們瞭解我們的苦衷後,她們會肯幫忙的。」
◎ ◎ ◎
他們三人離開徐府之後,便一路往百花谷而行。
路上徐清嵐才說起徐家的秘密。
原來徐富本是個綠林大盜,他跟其他五個同伴一起做案無數,後來犯案太多,被朝廷通緝得緊,徐富心生退意,臨走之際還把所有搶來的金銀珠寶都搜括一空,逃到這遍遠的蜀地隱姓埋名。
但是徐富一來怕官府發現,二來怕被同伴追殺,所以他們徐家向來少跟外界接觸,那天徐清嵐因驚艷於蘇映星的美貌而將他們帶回徐府,實是犯了徐老爺的大忌,可是人都已經請回來了,那也沒辦法了,只好讓他們住了下來。
這其間徐富也曾想要殺人滅口,是徐清嵐在一旁勸說,而且他們四人也沒什麼奇怪的舉動,因此便一直沒有發作;直到常笑月跟花無言莫名其妙的失蹤,而蘇映星跟花舞兒又急著要離去,徐富心下起疑,這才布下毒計,想要留下蘇、花二人。
「兩位聽完我們的苦衷,請你們別怪罪家父之前的無禮,而且請代為守密。」
蘇映星跟花舞兒聽了,都覺得那徐富不是什麼好人,但是這幾天待在徐府,受他們照顧,理應承他們的情;再說,徐清嵐都為了救她們而違背父親,而她們也都毫髮無傷,這事就算了。
「在徐府的事,從今以後我們不會再提,就當作沒去過,也不認識那個叫徐富的人,這樣可以了吧!」花舞兒道。
「如此,多謝了。只是兩位這麼趕著要去哪裡,能否告知?」
花舞兒知道事情來龍去脈之後,心中對徐清嵐的反感減輕了一些,見他不放心地一直問她們的去向,便跟他解釋了她們真實目的,其實跟徐府實在一點關係也沒有,徐清嵐聽了才放下心來。
花舞兒將誤會解釋清楚之後,原本是希望徐清嵐就此放心離去,沒想到徐清嵐一來怕父親責罰,二來捨不得就此離蘇映星而去,便堅持留下來。
「你們兩個弱女子上路,沒有男人保護總是不好。」徐清嵐道。
花舞兒聽了翻了翻白眼,這人武功差得緊,蘇姐姐一根手指頭都能打贏他,他還妄想要保護她們,真是笑話。
花舞兒本想出言譏諷他幾句,卻被蘇映星阻止了。
最後,蘇、花二人幾次三番的推拒無效,徐清嵐硬是厚著臉皮要跟上來,兩人沒有辦法只好讓他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