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那麼擔心,常笑月忙安慰道:「無言被關在另一個地方,舞兒應該是還沒被捉到吧!」
「那顏姑娘呢?她有被捉嗎?」
「你說顏艷啊?沒看到耶!應該也沒有被捉吧!」常笑月答得有些心虛。
「是了,我沒有暗號給她,她應該不會行動才對,咦?」蘇映星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們是被關在南邊的小屋裡嗎?」
「對啊。」
「可是我已經在屋外布下石陣,怎麼他們還有辦法進來?」
「這個嘛……」該不該跟她說,顏艷把陣圖隨便亂丟,又剛好被玄澧撿到,所以石陣就被破了呢?
嗯……還是不要好了。
「莫非他們有人懂陣法?」
「呃……」這教他怎麼答呢!
蘇映星忽然恍然大悟道:「是了,百花谷谷口的樹林也是人設的迷陣,既然有高人設下那樹陣,谷中自然有人能破我的石陣。」
常笑月尷尬地笑了笑:「哈,哈!你自己能想通是最好了。」省得他還得編謊騙她,欺騙一次就夠了,再多來幾次,他會被良心給壓死。
「看來現在舞兒她們也沒能力救我們,我們只能自己救濟了。」
「可是我們都被關住了,還上了腳鐐手銬呢!」常笑月揮著手上的鐵鏈,使得金屬撞擊聲叮叮咚咚響。
「這無妨。」蘇映星說著,便從袖中抽出一把精巧的短劍。
常笑月見狀,心裡暗叫不妙,但臉上仍是面露笑容問: 「這是什麼?」
蘇映星看著精美的劍鞘,輕撫鞘上的紋路,睹物思人,忍不住回想起往日跟恩師在一起的點滴,久久不能成語。
常笑月見她表情柔婉,面露思慕,忍不住要吃味,便出聲打斷她的回憶: 「這劍挺精緻的,你從哪兒得到的?」
蘇映星柔聲道: 「這是師父給我的兵器。師父說,女孩子家空著手跟人家動手動腳的不方便,要是被人輕薄了就不好了;而且江湖多狡詐之徒,有人可能會以多欺少,所以便替我造了一把削鐵如泥的短劍,作為防身利器。不過,因為我從不與人起衝突,有事也不輕易和人動武,所以我從來沒用過它。」
常笑月聽了點點頭,原來是師父,那就算了,活人不用與死人爭。
「你說這劍削鐵如泥,怎麼不削看看這手銬?」常笑月好奇心又起。
「我正要試試。」說著蘇映星柔荑輕揮,便將常笑月手上的鐵環切斷。
常笑月撿起斷環一看,刀口俐落,彷彿是工匠特地製作的,忍不住讚歎:「真是把好劍!」
蘇映星連揮幾下,便將常笑月與自己身上的所有鐵鏈切斷,跟著便要去切牢門的。
常笑月這才想起來,要是被星兒脫困,他們的計劃就全盤毀了,暗叫一聲不妙!看到蘇映星已走到牢門,正要揮劍,一著急,Jb想:只好昧著良心,再撒一次謊。
「哎喲!」常笑月假意軟倒在地。
「怎麼了?」蘇映星忙回來扶起他。
常笑月用內力硬逼出汗,全身無力地靠在蘇映星身上,氣若游絲道:「我……突然腹痛如絞,不知道他們給我吃了什麼東西……」
「是毒藥嗎?」蘇映星著急問。
「我……不知道。」好虛弱地道。
「我幫你把脈。」
聞言,常笑月立時額冒冷汗,這次是貨真價實的汗,被蘇映星嚇的。
常笑月忙揮開蘇映星伸來的手,道:「沒用的,如果是谷中特殊藥物,你也救不了。」
蘇映星心中著急,沒注意到他的異狀,只得慌亂問:「那怎麼辦?」
「只好等到玄澧下次來看我時,問他要解藥。」
「不能這就去找他嗎?」
「我怕若蠻要,他不給,我就死定了。」
「那好,我們就在這裡等他來。」蘇映星慌得沒了主意,只得聽從常笑月的話。
常笑月見蘇映星一臉的憂心忡仲,心下也不好過,連忙不安地撇開頭,他怕再看她的臉,就不忍再說謊了。
對不起,星兒,他發誓以後絕不敢對她再有半句虛言,她就原諒他這兩次吧!
◎ ◎ ◎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常笑月突然道。
「什麼聲音?」蘇映星正擔心常笑月的病,所以沒有注意其它,聽了常笑月的話後,這才靜下心來聽。「外面好像有很多人。」
「哪來的大匹人馬?」常笑月疑道。
難道是谷外的人攻進來?是誰呢?
「出去看看。」常笑月示意蘇映星用劍把牢門的鎖切開。
「可是你的腹痛……」蘇映星仍擔心著。
常笑月這才想起自己說的謊:
「呃……那已經不礙事了,現在去看看谷裡的狀況比較要緊。」
蘇映星見常笑月那麼堅持,只好依他了。
她率先走到門口,發現外面的人根本沒人在注意小屋,便將門推開一個小縫,從縫裡往外看:「有好多農民拿著掃把鋤頭,似乎是要攻進來。」
「農民?」常笑月連忙跑到門口一看:「都是村裡的伯伯叔叔們!他們跑來做什麼?」
只聽屋外的谷民當中,站著一個嬌小的身影道:「玄澧,你不是一心想當谷主嗎?那你得先得到谷民的認可才行!」
「對啊!」全部的谷民同聲附和。
「咱們百花谷,歷來就是由花家的人當谷主,你這外姓沒有經過其他人同意,就妄想篡位,太過份了!」其中一位谷民道。
常笑月這才發現那嬌小的身影,竟然就是舞兒,只聽她又道:
「現在諸位伯伯叔叔好像不太同意你的作法,我勸你還是趕快死了當谷主的心,把無言跟常大哥、蘇姐姐放出來才好,要不然我們就要攻進去了。」
常笑月聞言,不由得笑了出來。其他人並沒有注意到小屋門口多了兩個人,只有蘇映星奇怪地看著他,不知道他又在笑什麼?
玄澧淡淡地瞥了其他谷民一眼,道:「你找這些老弱殘兵來對付我們,你想有用嗎?」
花舞兒似乎是因為背後有幾百人當她的靠山,與從前的怯懦不同,講起話來信心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