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伴月笑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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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頁

 

  蘇映星一手攀著樹幹,一手拉著套住常笑月的繩索,兩人的性命全掌握在她的一雙手上。

  常笑月難得地斂起笑顏,嚴肅道:「星兒,放掉繩索吧!那棵樹支撐不了兩個人的重量的。」

  「不。」簡短的回答顯示出蘇映星的決心。

  常笑月實在搞不懂,為什麼星兒也會跌下來,明明他只看見一個人跌下來啊?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問題的時候,他要趕快說服星兒放開他才行。

  「星兒,聽我說,兩個人一起死根本沒意義,你放掉我,依你的功力應該可以撐到上面的人下來。」

  「不。」還是那一個字。

  常笑月又勸了好幾句,蘇映星卻不再說話。

  其實常笑月可以自己拉斷繩索,但是他知道如果他這樣做,她也會跟著放開另一邊,結果還是一樣。

  常笑月說到嘴都干了,蘇映星還是不理他,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望了望下面的急流,現在他還真希望可以喝口水呢!不過,前提是他如果沒有被那湍急的水流淹沒的話,他就可以解一解渴。

  常笑月見蘇映星絲毫沒有放開他的打算,他轉而改想其它辦法。

  現在他們的情形只有兩種可能,一是齊死,一是雙活,既然他不想齊死,那就要想辦法雙活。

  看星兒手上那棵樹幹再撐也沒多久了,而這懸崖又如此之深,等到上面的人想到辦法下來救人,他們恐怕早就力氣用盡了。

  「星兒,你識不識水性啊?」

  與其力氣用盡而被淹死,倒不如趁還有氣力的時候,跳水拚一拚。

  聽常笑月不再要她放開他,蘇映星才回答: 「識得一點。」

  「太好了!我完全不識。等一下我們若掉下去,你可要救我啊!被水淹死的人,通常會浮腫,很醜的,我不要這種死法啊!」

  「你別胡說!」這當頭,他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不是胡說,與其等你手上的樹幹斷掉,不如我們自己跳下去,那還比較可能得救。」

  「可是你不會泅水啊!」下面的水流又很急。

  常笑月笑道: 「生死有命,你別太放在心上,老天爺要讓我活,我就不會死,如果要讓我死,那我也沒辦法。」

  「我就是要放在心上!」蘇映星難得任性道。

  在下面的常笑月忽然感到臉上被滴了幾滴水,本以為是雨,卻見晴空萬里,這才恍然大悟:「啊!你哭了!是為我而哭嗎?真希望我可以近一點看。」

  星星的眼淚,很稀奇的喔!

  「你可以答應我不死嗎?」蘇映星紅著眼道,她不希望他死。

  呃?這實在有點強人所難,如果可以,他當然也不想死,而既然會死,就表示那不是他能控制的,要他怎麼承諾呢?

  「好吧!我盡量,可是我可不敢保證。」好無奈。

  「你答應了就要做到。」

  「那,好吧!」只是為了讓她安心而已。

  「數到三,我就放開手。」

  「我知道了。」他已經作好被淹死的心理準備了。

  「 一、二、三」

  ◎ ◎ ◎

  「怎麼辦?」花舞兒望著懸崖,心急如焚: 「他們還有救嗎?」

  「有個辦法或許可行。」玄澧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

  「什麼辦法?」花舞兒早忘了先前的對立,忙問。

  「進埋葬歷代谷主遺體的『谷主之墓』去。」

  藍浩連忙插嘴:「玄澧別鬧了,現在是要救笑月,逼舞兒當谷主的事,以後再說吧!」

  玄澧瞪了他一眼,道:「我又不像某人,為了逼舞兒當谷主,還設計了這場爛戲碼。」

  花舞兒聽了一頭霧水,為什麼進谷主之墓會變成她要當谷主了?那又跟救笑月哥有什麼關係?

  她才想問,卻被顏艷搶先發話:「你們兩個別再耍嘴皮子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救人。我贊成藍浩的提議,我也聽說過,谷主之墓有路通向崖下,與其現在才開始結繩索,倒不如直接到崖下看一看究竟。」

  白霜道:「可是谷主之墓只有谷主帶領才能進去。」

  藍浩也懂了:「所以就請舞兒快出任谷主吧!」

  咦?花舞兒聽得都傻了。

  玄澧道:「我記得那谷主令牌是在無言身上。」

  「那就快去找他要啊!」顏艷道。

  玄澧二話不說便去找人。

  花舞兒急忙插嘴:「等一下!你們的意思是說,無言沒事?你們其實是要我當谷主?」

  「你不當谷主,誰要當啊!」顏艷白了她一眼,她以為他們這麼大費周章的訓練她,是為了什麼啊!

  「可,不是玄澧想當谷主嗎?」花舞兒當真糊塗了。

  「他哪有可能那麼笨,沒事找事做!」藍浩笑著解釋道:「谷主臨終前就問我們誰要當谷主,結果我們沒人想當,且又一致推舉你出任,所以為了讓你乖乖回來當谷主,就演了這麼一齣戲,劇情是我編的,怎麼樣?還挺刺激的吧!」

  「所以無言中毒也是假的?」花舞兒不可思議道。

  白霜搖頭道:「無言跟笑月中的毒都是真的,因為他們人在外面,根本不知道谷主去世的事情,他們是被帶回谷裡以後才參加行動的。」

  藍浩笑道:「不過你也太差勁了,中那醉花粉的症狀明明你就從小看到大,怎麼會一點兒都沒察覺?我本來還期望你會聰明一點,這樣後績發展就會好玩多了。」

  「你說好玩?」花舞兒瞪著他道,她可一點都不覺得好玩。

  「令牌。」沒多久玄澧就帶著無言出現,無言拿著令牌,默默地遞給舞兒。

  花舞兒沒接過令牌,反而怔怔地看著無言好一會兒,就在藍浩以為她睜著眼睡著而想要喚醒她時,她突然撲向無言喃道:

  「你沒事!沒事!真是太好了!」

  花無言靜靜地讓她抱了好一會兒,直聽到旁邊有人咳聲提醒才輕輕推開舞兒,道: 「我沒事。」

  「救人要緊。」玄澧道: 「這令牌就是開啟墓門的鑰匙。」

  接著他帶著其他人走到小屋後面的崖壁面前,向那壁上一指: 「這裡便是鑰匙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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