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怎麼愛玩也不會將人弄傷,不像你扮成黑衣人打傷賽府的賓客。」
「怎麼,前任夫婿的腿被打斷,讓你捨不得,心疼了?」
「誰會心疼他呀!我只是就事論事,你別顧左右而言它。」
「不讓他乖乖躺著,等到他溜了,我去哪兒找人繼續那場賭局呢?寶貝。」賽玉頧氣定神閒地說。
「就算如此,也用不著使這種卑鄙、下三濫的手段嘛!」
哪有為了留人下來,而把腿打斷的謬論?為何不直接拿刀剁斷他的腳更來得乾脆!
「若是要論卑劣的話,我可是不及姑娘你,那場賭約,我都還沒跟你計較在傅府詐賭的那件事……」
「哼!不與你這小人抬槓。」她自知理虧,趕緊轉話題。「等過幾天他的傷一好,還不是會走!到時候這場賭約該怎麼辦?」
「怎麼辦?難不成又要我再扮黑衣人劈他個幾掌?那房間黑壓壓的,萬一我失手劈在不該劈中的地方,嘿嘿!那傅家的香火該怎麼辦?還是……由你出面呀?」嫌他的手段卑鄖,就自個兒去想想清高的辦法。
「這可不關我的事,反正只要他走了,那場賭約就得無疾而終。」賽玉樸以比他更不在乎的口氣說。
「你放心,要留下傅昕紝這麼簡單的小事,就不勞姑娘你操心了!由小的我來想辦法就成了。」
「我先警告你,別再用那種蠢方法留人。」
「是是是,為了大小姐你,我不會再傷到他一根寒毛,免得小姐你心疼啊。呵呵!」賽玉臉上堆滿笑意,像極了壞心的惡人。
「哼!我只給你個忠告,別每次都露出那副諂媚的樣子,以免姑娘我想一腳狠狠地踩在你的臉上。」她不滿被人說中了心事,氣急敗壞的轉話題。
「是是是。」賽玉繼績陪笑臉。唉,自己到底是為誰辛苦為誰忙?
※※※
自從賽府出現了刺客之後,整個賽府便籠罩在一股很詭異的氣氛下。
不過,傅昕紝能繼續得到美人細心的照料,可是樂歪了好些天,辛苦照料他的孟小蝶也變得開朗許多,奇怪的是,快要被戴綠帽的賽玉頧,這些天的心情看來也挺不錯的,賽府的下人們更是興高采烈,鄰人都為此異象在背後議論紛紛。
傷勢總算已經好到能自己下床慢慢走,但是傅昕紝每日還是由孟小蝶攙扶他在賽府裡走動。
賽府內的景致優美,又有美人相伴左右,這下子「橫禍」變成了「艷福」,傅昕紝對於這隻腳的犧牲感到值得。
「唉……」腳傷快好了的人,本該慶幸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他坐在窗前哀聲歎氣的,一想到他的艷福就快結束心中不免感到遺憾,她可是賽玉頧的妾,等他的傷一好,為了避嫌自然就不能再和她朝夕相處了。
「一大早歎什麼氣?」
他身後傳來孟小蝶嬌嫩的聲音,一身淡淡的翠綠將她粉嫩的臉襯托得更加動人,她臉上的笑容比晨曦更燦爛。
「小蝶,你怎麼也起這麼早?」他原本沉重的心情她的朝氣蓬勃掃去。
「這個給你,就當是慶祝你的腳終於康復,可以自在的走來走去。」她將懷中的卷軸交到他的手上。
傅昕紝興缺缺地說:「是嗎?」
可不是嘛!她終於可以擺脫他,不必再伺候這個行動不便的人,可以好好的去享受她的青山綠水了;他還真希望那個偷畫賊再次人府,把他的腳打斷,早知道上回自己就再補上一掌,將自己的兩條腿都打斷。
「喂!人家可是辛苦趕工的,你連看也不看一眼!」
「這是……」
傅昕紝這時才發覺到他手中的卷軸,那美杏白緞面的錦軸原來是一畫,他小心翼翼的打開。
「啊!」傅昕紝叫出聲。
這是一仕女,畫中的女子活靈活現的,像是不知何時會從畫中走出似的。
款款而起的裙擺輕柔的隨風飄揚,如瀑布般傾瀉的秀髮披垂在胸前,靈如仙子的巧眸、嫣紅的嬌唇,這等清新溫柔的玉人,不正是孟小蝶本人!
雖然畫不能完全表現出本人所有的嬌美神韻,但她天成的靈氣卻沁滿了整幅畫。
「你……這幅畫……」傅昕紝被這幅畫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送你!就算是那天害你跌下山谷的賠禮。」孟小蝶羞赧的低下頭。
賠禮!是賠禮沒錯!要不然她才不會特地畫自己送給他,要她專程為了某人或是某事而畫,門兒都沒有!要她動筆還得等她興致來了才高興畫,要是她姑娘心情不好,就算天皇老子來了還是一樣!
「那天的事,是我自個兒腳滑不小心所致,根本不是你的錯,這份大禮傅某實在受之有愧。」
「傅大哥,這根本稱不上什麼大禮。」
「唷!這禮可──大著呢!」賽玉頧不懷好意地說。
半路又殺出個程咬金來!
傅昕紝十分不解,為什麼每次他們聊得正起勁時,賽玉頧總會「適時」的出現?雜道他整天都無事可做?
「賽郎,你今兒個怎麼也起了個大早呀?」見到賽玉頧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孟小蝶心裡暗叫不妙,聰明的她馬上板起了臉孔警告他。
「當然起得早,我可不像某個傻子整夜不睡,連起床都省了。」賽玉頧笑著回敬她。
「小蝶,你為了送我這幅畫整夜未眠?」
傅昕紝十分驚喜,沒注意到賽玉頧和孟小蝶兩人暗中較勁的目光。
「昨夜忽然想起曾答應過要送你一幅畫,一時興起就動筆了,沒想到畫著畫著天就亮了。」
「妹婿,我說這禮可大著你還不信,我這個寶貝小蝶呀!只要一入夜就一定得上床躺著,任天塌了她也不管的,為了這幅畫她竟肯整夜不睡,這可是頭一回呀!」
賽玉頧自顧自的說著,一點也沒把一旁孟小蝶想把他碎屍萬段的目光放在心上。
「賽郎,時辰不早了,你是不是該去店裡頭看看?」這麼明顯的趕他,他若再聽不懂就莫怪她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