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過些天我想搬出賽家。」傅昕紝偏過頭去,不敢再直盯著她瞧。
「你不是住得好好的為什麼要搬出去?」在賭約的最後一天聽到他要走,更增添了幾分傷感。
「和三哥開的錢莊前景一片看好,長住在此是難免的,我總不能長期的叨擾,一直住在賽府,這樣別人會說閒話的。」
「我一點也不覺得你會叨擾到我們!」一聽到他要離開,她便不由自主地開始慌了起來。
「小蝶,難道你一點也看不出我對你的心意嗎?」他突地一把將她摟在懷中。
什麼禮教、男女有別統統滾到一邊,今天,就只有今天,容他的癡心這麼一點點的放縱吧!
「傅大哥……」孟小蝶瞪大雙眼,沒想到溫文儒雅偽傅昕紝竟會做出這樣大膽的舉動,以往他對她的攙扶都顯得彆扭,今天怎麼會……他寬厚的胸膛讓她一時昏眩,這種感覺和賽玉頧的擁抱完全不同,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悸動。
「如果你不是三哥的人那該多好……」他就會帶著她遠走高飛,即使日子過得再苦他都甘之如飴。
如果她不是賽玉頧的人,他也未必像今日這般痛苦,今日因衝動所說的話、做的事,就當是最後的告別,過了今天,對她的一切妄想都要深埋在心底。
「我不是……」也許澄清一切能讓他不再痛苦,可是她不敢去面對那雙熾熱的眼眸,在瞭解事實後轉為鄙視的一刻。
被他緊緊的摟在懷中,她清楚地感受到他的悲傷,內斂的傅昕紝要用多大的勇氣,才敢做出這樣離經叛道的舉動,將他逼到此絕境她也心如刀割。
「什麼都別說了,你的一字一言只會徒增我的痛苦罷了!我知道對你本來就不該抱有任何的遐想,可為什麼你總是能令我情不自禁……」
他的手輕輕地撫著她酡紅的嫩頰,在他輕輕的觸碰下卻使她的雙頰更加紅潤,兩人之間來回的眼波流轉使他們都加快了氣息,她並沒有阻止他過於親密的行為,此時的氣氛讓他們想要拋棄了世間的一切……
他幽黑的瞳眸只容得下她,她豐厚的菱唇讓他有股想覆上的衝動。
兩人不自覺地越靠越近,周圍沉靜無聲,只聽得到樹葉的摩擦聲和彼此的呼吸聲,就在他們的唇快要碰到的時候……
「小姐!小姐!」小巧不知自己打斷了兩人的曖昧。
兩人慌張地移開過近的身軀。
孟小蝶酡紅著臉問:「小巧,什麼事這麼慌慌張張?」
「小姐,少爺請姑爺到前店去幫忙,小姐,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發燒了?」
見到孟小蝶臉上的紅潤,傅昕紝的心彷彿被重重的捶了一下,重拾失去的理智;剛剛他們差一點就……他怎麼可以這麼做,她是別人的妾啊!
「傅大哥,我看你還是趕快去前廳幫玉頧哥吧!」孟小蝶避嫌似地轉過身。
「是,我該到前頭去幫賽兄的忙了。小巧,你在這兒照顧小姐,我到前廳去了,等會兒再來。」語畢,傅昕紝匆忙的離去。
剛才他是中邪嗎?她可是別人心愛的小妾!虧賽玉頤還口口聲聲地說信任他的為人,要不是小巧衝進來打岔,差這麼一點他就輕薄了人家的妾了。
他還是不是人啊!朋友妻不可戲,他簡直比禽獸還不如。
傅昕紝一邊走一邊唾棄自己的為人。
到大廳後,他始終都沒抬頭望賽玉頧一眼,因為他愧對於他。
※※※
「玉頧兄,這回我的銀子放在你的錢莊不但穩當,這利息也會比別家多吧?」
「是呀!玉頧兄,當初我們就說銀子要放你這兒,好幫我們做些什麼投資的,你說什麼就是不肯,現下好不容易盼到今天你肯開錢莊了,我可要把放在東門的銀子全數轉過來。到時候……哈哈!就全靠你嘍!」
前來祝賀的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
「各位,這璞玉錢莊的執事是由傅公子擔任,往後大夥兒有什麼事儘管找他。」
賽玉頧趕緊介紹傅昕紝給大家認識,擺出了一副以後有什麼事別來找他的表情。
又多了一個幫他賺銀子的人。嘿嘿嘿!
「這……」
見到是由一個陌生人當執事,每個人的臉上出現了猶豫之色。
「各位別擔心,麒麟幫的幫主不但都將麒麟幫所有的銀子存放在本店,而且還要在本錢莊插暗股呢。」賽玉頧早就準備好一套說辭了。
「哈哈哈!我們今兒個本來就是帶銀子來存在璞玉錢莊的。」背後既然有江南第一大幫在後頭撐腰,那還有什麼問題。
「就是啊!」一堆人前仆後繼地在錢莊存下了白花花的銀子。
傅昕紝趁旁人不注意時將賽玉頧拉到一邊,小聲地在他耳邊問:「三哥,你剛剛說那什麼『幫主』的,在何時人了股,我怎麼沒聽你說起?。
「隨口說說的,你還當真呀!」賽玉頧像是遇到傻瓜似的翻了翻白眼。
傅昕紝十分錯愕,他早知道賽玉頧不是等閒之輩,但這種有關江湖幫派的事,也能隨口說說嗎?
真不愧是兄妹,一張嘴說起謊來同樣是臉不紅氣不喘的。
最近,他不再排斥去想起賽玉樸,甚至還會主動去回想起過去兩人生活的點點滴滴,雖然當時常常被氣得不知所云,現在想想好笑的部分還多於生氣呢。
曾經是他刻意要去忘懷的人,如今卻不排斥去想起她,這是為什麼?一時之間他也說不上來,總之好像是漏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麼事呢?
小玉和孟小蝶之間的默契極佳,她們眉來眼去的模樣,跟當年小玉和賽玉樸主僕之間是一模一樣的,三人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絕不可能如孟小蝶所說的──小玉是她向賽玉樸討來的丫環那麼簡單。
還有哪些癥結是他一時間想不通的……
賽玉頧的眼角餘光瞟到傅昕紝今天的反常,他的嘴角掛起了一抹耐人尋味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