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年妳也要跟著去?」
「嗯,那個是很好的觀摩機會,每年集結了世界各地的童書出版社展現各類童書作品,更別說有多少知名的插畫家聚集在那兒了。」她提起觀摩插畫展的好處,就怕他不答應她出遠門。
不知怎地,她已經習慣凡事都詢問過他才能安心。
翟日煦明白她這麼說的用意。「妳也學會滑頭啦?」拐彎抹角的。
謹悠被指出心思,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
「我不記得自己對妳說過『不准』這類的話啊。」他輕捏她的腰笑道。
她以清脆的笑聲遮掩臉上的赧然。
「要去多久?」
「一個禮拜吧,每次都如此。」
「嗯哼。」他重重地在她的鎖骨上吮吻一記。
他以為她是依賴他的,可是一提到她感興趣的畫展,便可以雀躍地飛到大老遠的意大利去,而且一去就是一個星期。她比他想像中要獨立,然而這個領悟也讓他有些悵然若失。
倚在他懷中的謹悠因他的親吻而紅了臉,不知所措。
翟日煦知道她的羞怯,不禁為她的單純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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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悠清了清嗓子,從喉嚨傳來的刺痛讓她微微皺起小臉。
這好像是感冒的前兆耶。
四月的意大利,即使是春天,但因其位於南歐,白天陽光露臉時,溫度依舊讓人熱得受不了,但是一下雨,溫度便倏地往下掉好幾度,可比台灣的冬日,極大的溫差常讓外地人因不適應而感冒。
「感冒了嗎?」走在她右方的藍晴晴關心地問。
「好像有一點,我的喉嚨有些痛。」她伸手摀住喉嚨,希望手掌的溫度能緩和喉嚨的不適。
「那真糟,今天才第三天,萬一妳真的感冒了,那往後的行程怎麼辦?」藍晴晴替她擔心。
「沒關係,應該只是小感冒,我多喝些水就行了。」謹悠回道。好不容易來到意大利參觀期待的畫展,當然不希望因為生病而掃興。
「那就好,我們趕快到會場去吧,晚了我怕人潮太多,我們兩個弱女子就要淹沒在一群金髮藍眼的巨人之中了。」藍晴晴誇張地笑著說。「對了,妳今天穿得夠暖吧?」
謹悠打量自己身上的短袖上衣和棉質的長袖外套。
「夠了,還有點熱呢,今天天氣很好。」她抬頭望了眼熾熱的太陽。
「還是小心點,這裡早晚溫差大,還是穿暖一點好。」
「我會注意的。」
「嗯,我們快點走吧。」
在她們離開飯店後一個小時,原先湛藍的天空緩緩飄來烏雲,天色跟著轉暗,飄起雨來,之後雨勢逐漸加大,淋濕路上未帶雨具的行人。
陣陣帶著濕氣的涼風讓溫度驟降好幾度。
走出會場,謹悠為室外驟降的氣溫驚呼一聲。「哇,好冷!」
「對啊,還好本人身強體壯,還忍耐得了,而且這總比會場裡頭渾濁的空氣好得多了。」藍晴晴享受的深吸口氣。
「走吧,趕快找個地方吃飯。」謹悠冷得顫抖,不斷摩擦雙臂希望能多些溫暖。
「欸,走走走。」藍晴晴主動走近,攀著她的手臂。
雖說不至於凍著,但當冷風灌進衣縫時,還是令人不禁瑟縮。
「想吃什麼?」
「嗯……只要是熱呼呼的東西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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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謹悠躺在床上,又咳了幾聲,頭不斷暈眩,手腳發軟。
她以手撫額,知道自己正發著燒。
白天吃完午飯,兩個人看了些景點後,又回到插畫展會場,由於一路步行,且衣服穿得太少,她覺得越來越不舒服,於是先行回飯店休息。
她難過地低吟一聲,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吃過藥後再步履蹣跚地爬回床。
人在身子虛弱時特別想找個依靠,她才這麼想著,手指已經撥起那再熟悉不過的電話號碼。
「日煦哥?」
「悠悠?」
「嗯!」她開心地響應,同時喉嚨也跟著發癢,她悄悄以棉被遮掩咳嗽聲。
「怎麼突然打電話回來?」翟日煦有些詫異。
他猜想她一到波隆那後便興奮地把他拋在腦後了,因為除了下飛機後打過一通電話報平安,他沒再接過她的電話。
他可以體會她對插畫展的重視,倒也沒有責備,反倒對她還知道打電話回來而有些欣慰。
「想跟你講講話。」其實是尋求安慰,可是又不想讓他擔心,謹悠的心裡有些矛盾。
「喔?畫展有趣嗎?」
「嗯,今年有更多國家參展,可以讓人接觸許多不同的畫風,很棒,唯一的缺點是人太多了。」
「妳聽起來很興奮。」
「當然,今天還有很棒的插畫家也來了呢。」話說得越多,喉嚨越緊,好幾次她差點忍不住咳出來,最後都忍住了。
不過,顯然她低估翟日煦敏銳的程度。
「妳的聲音聽起來怪怪的,很沙啞,生病了嗎?」
「喔,可能是今天吹太多風了,喉嚨有些癢,沒什麼。」她心虛地乾咳幾聲,證明自己只有輕微的症狀。
「是嗎?明天起妳該多穿點衣服,別吹風了,以免真的感冒發燒。」翟日煦凝重的語氣透露出他的關心。
聽出他的關懷之意,她忍不住鼻頭發酸,她勉強壓抑著哽咽,就怕被聽出異狀。
「我知道。」來不及了,她現在已經發燒,可是她不能說,怕他擔心。台灣和意大利相距遙遠,為了別讓他乾著急,她不如什麼也別透露。
「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迷糊得忽略了身體。」他對她的在意全表現在這些殷切的叮嚀中。
「啊,你等一下!」她突然大喊一聲,拿開耳邊的手機,因為她似乎聽見開門聲。
是晴姊回來了吧,她猜想著,卻只聽見砰砰的聲音,不見人進來。
是不是找不到房門的磁卡?謹悠起身走向門口。
「怎麼啦?」電話那頭的翟日煦被這聲驚呼嚇了一跳,不安地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