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精品店非常密集,時下最流行、最當紅的品牌全都可以在此看見,吸引無數觀光客心甘情願掏出荷包。
來到米蘭的第二天,謹悠又被翟日煦拉進一間高級服飾店。
看他瞥都不瞥一眼吊牌上的價格便一古腦地把一堆衣服塞進她懷裡要她試穿,她首次體會到什麼叫闊氣。
「這些不用錢嗎?」
她偷偷翻了其中一個吊牌。
哇!三千五百歐元,她不禁咋舌。
她趕緊假裝視而不見,聽話地走進試衣間。雖然家中從沒缺過錢,但她很少出門為自己添點什麼,所以從未體驗過這種闊綽的奢華,被這麼大的數字嚇到了。
「不是不用錢,只是這些錢我還花得起。」翟日煦在她踏進試衣間後又塞了件裙子給她。
在法國求學那段時間,憑著自己的鼻子,他很早就陸續為許多知名化妝品大廠工作,因此也累積了不少財富。
雖然比不上銜著金湯匙出生的豪門公子有幾十億、幾百億的身價,這些東西他還負擔得起。
對於花費,他並不吝嗇,錢再賺就有了,他一直秉持這樣的想法。
「可以不要再買東西了嗎?」謹悠從更衣室走出來,忍不住抱怨。
這兩天她的工作就只有脫脫穿穿,這樣的花錢方式她覺得他好可怕啊!
「為什麼,膩了嗎?」他以為女孩子都喜歡這些,見她身上沒有這樣的衣服,便帶她來買囉。
他已經完全將裝扮她這件事當成自己的責任,同時也是興趣。
「是膩了,這兩天你已經買了好多衣服給我,加上先前在台灣買的,我只有一個身子,哪穿得完嘛。」她囁嚅著道。
「這件好看嗎?」他沒響應她的話,只是拉著她到鏡子前站定,驚艷地欣賞著她身上這套雪紡紗材質的洋裝。
細帶的白洋裝上佈滿長頸鹿、河馬等動物和漩渦花紋,搭上同樣雪紡紗材質的藍色短版小外套,顯得俏麗可人。
謹悠看向鏡中的自己,也為這套洋裝呈現出的效果迷醉,她喜歡正巧及膝的裙襬,露出白皙的小腿,性感中不失清靈。
她望見自己為了試衣而赤著腳,害羞地曲起腳指,覺得腳上少了什麼。
「來,小姐可以搭配這雙鞋。」一旁的女店員馬上拿來一雙鞋。
翟日煦接過它,只看了一眼便道:「太大了,再小一號。」
「好的。」店員連忙跑回倉庫翻找。
他站在謹悠身前替她調整衣裳,拉拉外套領子、下擺。
「這雙應該可以。」小姐喘著氣從地下室的倉庫跑回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凜然的氣質讓人不敢稍有怠慢。
「謝謝。」他回以迷人的微笑。
拿過鞋子,他隨即蹲在謹悠身前。
「做什麼?」他的動作讓她感到有些尷尬。
「幫妳穿鞋。」之後,他拉過她的手置於他肩膀上。
他拉起她左腳的動作讓她稍微踉蹌,她驚呼一聲,空下來的左手連忙扶在他另一個肩頭。他的動作並不不粗魯,甚至稱得上溫柔,她只是無法應付這意料之外的舉動。
看著他拿起高跟涼鞋輕輕套在她腳上,並細心地繫上帶子,她又紅了臉。
「啊……」
兩腳都套上高跟鞋,她覺得有些不習慣,兩手緊抓著他不敢放。
「沒穿過高跟鞋嗎?」
「有,但是沒穿過這麼高的。」她害怕地直看著自己的腳。
「這不算一局,五公分而已。」
謹悠從鏡子裡看著那雙鞋,兩條交叉的帶子橫過腳背,上頭鑲滿碎鑽,腳跟處有條帶子環過腳踝,很可愛,和這件洋裝十分搭配。
「試著走走看。」他放開她的手道。
往前走了幾步,謹悠回首看他,確定是否要繼續往前走。
「別看我,看路。」他搖頭,指指前方。
「喔。」即使裙襬的長度完全不妨礙,她還是小心地拎起裙襬行走。
來回走了幾趟,她終於習慣了比以往高上兩公分的鞋跟。
「可以嗎?如果還是太高,我們再換一雙。」
「沒關係,這雙就好。」她連忙拒絕。
「怎麼啦,這麼害怕,怕我再幫妳穿鞋?」他眼眸帶笑的望著她。
「當然。」她輕聲回應。「大家都在看,太令人害羞了。」
翟日煦仔細看著眼前的可人兒,心生一念。
「還有更令人害羞的。」他低喃道。
她不懂他的話。
只見他眼神深邃,堅定地朝她走去。
看著他一步步向她走來,謹悠忽感不安,扭捏地輕扯著裙子。
翟日煦在她面前站定,突然彎下身,在她洋裝上緣露出的胸口上輕輕一吻。這突如其來的吻,就連作風開放的外國人看了都不禁有些訝異,悄悄退出那一方親暱的空間。
他抬起頭對謹悠露齒一笑。
「你很討厭。」她嬌羞地斥責。由於這個意外的吻,謹悠幾乎是紅著臉度過這一天。
第十章
由於時間太巧合,威尼斯又近在咫尺,如果這樣的天時、地利、人和若還錯過,那就怪不了任何人了。
於是,翟日煦和謹悠來到為了即將到來的嘉年華會而熱鬧不已的威尼斯。
威尼斯嘉年華的日期每年不盡相同,大致上是以四旬期(Lent)前十天為舉辦嘉年華的時間。
而要推算四旬期的時間,必須先知道復活節是哪天。
每年的復活節指的是春分月圓後第一個星期日,如果月圓那天正巧是星期日,那麼復活節便往後推一個禮拜,因此,復活節可能在三月二十二日到四月二十五日之間的某一天。
而復活節往前推四十天,便是所謂的四旬期,也有人稱之為四旬齋。四旬期的第一天叫作聖灰星期三(Ash Wednesday),到復活節剛好四十天。
嘉年華會有整整十天,期間有許多活動,但聖灰星期三的前一天--聖灰瞻禮日(Shrove Tuesday)為威尼斯嘉年華的高潮,當天街道、小巷、運河邊都充斥著戴著面具狂歡的人們。
翟日煦和凌謹悠是在在聖灰瞻禮日前一天晚上來到威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