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害羞兔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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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謹悠站在原地哭了許久,直到陣陣的痛楚再次提醒她,她隨意以手掌抹去臉上的淚珠,赤著腳走向捷運車站。

  這是她孤單了二十幾年渴求的第一份愛情,為什麼上天不憐憫她,為她製造個機會?

  然而,她確實知道,其實她大可撥通電話將自己的心情全部向他傾訴,這也是個機會,卻始終因為她的矜持而作罷。原來,這段暗戀的苦終究得歸咎於她的膽小,是她讓自己受這種苦,但她只求這麼一次相遇,難道不值得成全嗎?

  她希望能擁有一段她想要的感情,希望是對方是出於真心,主動的喜歡她,而非屈就於一個純情女孩的追求,享受被愛的優越感。

  難道是她要求過多,是她太貪心了嗎?

  原來這世間真的沒有心想事成這種事。

  這是一段沒有結局的暗戀,兩人最後還是成為兩條永遠沒有交集的並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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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日煦仔細看著這個他離開了幾年,變得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

  空氣中的味道、構成這個城市的點滴依舊那麼熟悉,然而在六年這段不算短的期間裡,這個城市確實有所改變,街道的面貌不同以往,高樓更高了,街上行人的服裝也多了流行的元素。

  他想,他真的離開這裡好久了。

  其實這段期間他曾為了公司的事回台灣幾次。他設立了一間以花卉業務為主的公司,「群花亂舞」,由於人在國外,他無法親自管理,有大事時才回來一趟,只是每次都來去匆匆,來不及感受這些改變。

  如今真正回來,還知道家人們前幾天替他舉行了歡迎會,卻等不到男主角,他終於有了回到故鄉的真實感。

  由於連日的暴風雨影響了全歐洲各大機場的航班,所以無法在預定時間回到家中的事實在不能怪他。

  當他知道班機取消的消息時,突然浮現心中的失落情緒,比這場突來的暴風雨還令他意外。

  這幾年待在國外,他適應得很好,也很快的喜歡起他所居住的法國小鎮,格拉斯。

  他多年來離鄉萬里,心中依舊平靜,可是,當他在機場旅館中等待航班時,才愕然發現自己心底充滿了對家的思念。

  翟日煦深深吸了口氣。回來了真好!

  他順著人潮踏上捷運的手扶梯,之後排隊等下一班列車。

  隨即他皺起眉頭。

  眼前這位小姐是怎麼回事?喝醉酒了嗎?

  他看著站在黃線邊緣搖晃著的女子背影,在列車進站時,見她幾乎向車箱倒去,他伸出手一把拉住她。

  「小姐!」

  被嚇了一跳的女子猛地轉過頭。

  「啊,是你!」

  「小悠?」

  兩個人都為見到對方而震驚。

  「妳怎麼了?喝酒了嗎?」沒有相見的喜悅,翟日煦只覺得生氣。

  在他出國的這些年裡她學壞了?

  「日煦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剛看見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他?

  「妳喝酒了嗎?」他聲音低沉,壓抑著慍怒。

  謹悠知道他生氣了,雖然不明白原因,她仍乖乖回答,「沒有。」

  「那怎麼連站都站不穩?這樣很危險妳知道嗎?」她的答案澆熄了他的心頭火,語氣中充滿對她的關心。

  「我只是瞇眼休息一下。」她哭累了,於是想讓雙眼稍微休息,至於站不穩……謹悠微微斂眉,俏悄察看右腳的傷勢。

  「妳很累嗎?」

  這是怎麼回事?她不是該被照顧得很好?

  看著她,他忽然想到,那回「群花亂舞」的尾牙宴上,他見到的人是她吧?

  謹悠點頭,沒有否認。她是真的累了,一時之間太多回憶湧上心頭,腳受了傷,加上奔跑消耗了不少體力,讓她身心俱疲,渴望立即倒臥在柔軟的床鋪上。

  「回家再好好休息吧。」

  下一班車很快地又進站。在進入車廂時,謹悠因為腳痛,忍不住輕喊了聲,耳尖的翟日煦聽見了。

  「怎麼了?」

  「我腳痛。」痛字才說出口,眼淚跟著悄悄沾濕她的眼眶。

  她跑了一大段路卻認錯人,就像她始終追不上他。這麼想著,便有一股酸意湧上她心頭。

  「我看看。」翟日煦皺起眉,彎下腰察看,這才發現她一直赤著腳。「妳的鞋呢?」怕是拉傷了韌帶,她的腳踝已經腫得跟饅頭似的。

  「鞋跟斷了,所以我把它丟了。」她有氣無力地回答。

  「回家前去趟醫院吧?」

  「嗯。」

  多年不見的兩人之間有些尷尬,時間的隔閡讓他們的談話多了些生疏。

  他們坐在座位上,沉默無語,只有行進中的列車發出惱人的噪音。

  謹悠偷偷的瞧著身邊的人。

  他是真的坐在她身旁,她還以為是自己作了個美夢呢。

  如此出其不意便見著他的面,心慌、茫然、無措等種種複雜的情緒在她心裡交纏,但此刻的她太過疲倦,已無暇再深思其它的事了。

  翟日煦心裡也是千頭萬緒。她看起來糟透了,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肩膀上忽然傳來重量,他轉過頭,發現謹悠倒在他肩上睡著了。

  他看了眼她有些蒼白的小臉,接著視線調到她扭傷的腳踝上。他緩緩地伸出手,在那張小臉上撫了撫。

  她這模樣實在讓人心疼。他就這樣看著她,一直看著,像是要一次補足這些年的缺憾。

  「先生,小姐,這是最後一站囉。」站務人員走了過來。

  翟日煦抬起頭。

  最後一站了嗎?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身旁的人兒小心移到背上,走向對面的月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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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人照顧她嗎?」

  「當然有,夏家一樣把她當瓷娃娃呵護。」翟日烺回道。

  「但她今天看起來很傷心,很疲倦,扭傷了腳,連鞋子也沒穿。」翟日煦忽然停頓,遲疑了許久才將疑問說出口,「她失戀了嗎?」

  「不可能吧,這幾年沒聽說她談過戀愛,這一、兩年阿繡開始著急,還想幫她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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