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不成!怎麼說也得有媒人和男方的家長下聘,雨潔和她家人絕不可能會如此 草率就答應這門婚事的。」
「這就是我們必須要克服的地方,媒人嘛!你或是心岱來充當,應該沒問題,至 於男方家長,那就必須說服梁伯伯;到時候可以推說柯伯母生病,由乾爹代替,當然最 重要的是柯以倫必須同意這麼做,而且必須瞞著他的女朋友。」
「瞞天過海,高招!」方心岱佩服不已。
「真的行得通嗎?」梁蕾仍有些憂慮。
「反正已經到了這種地步,萬一不成,只不過是又繞回原點,既然這樣,何妨試一 試?」
其實梁蕾也無計可施,無奈,只好冒險一試。
隔天,何凡陪著梁蕾到醫院去探望依然昏睡的邵雨潔,並將計畫告訴了何以倫。
一時間,他當然無法接受,不過經過兩人苦口婆心的勸說下,最後,柯以倫還是憂 心忡忡地答應。
方心岱拖著一身疲憊的身體回家,卻赫然發現朱延恩已在客廳內等候多時。
他是她試圖淡忘、撫平的創痛,但他為什麼又要出現在她的面前,再度來挑起她的 痛楚?
「你是怎麼進來的?」方心岱冷漠地說。
「你忘了嗎?以前你曾經給過我鑰匙。」
「還給我,它已經不再屬於你了。」
朱延恩遲疑許久,才將鑰匙交還給方心岱。
「喝咖啡?」
未等朱延恩開口,方心岱便慼然地走進廚房,沖了一杯咖啡出來;她向來是不喝咖 啡的,那是以前為朱延恩準備的,至今還沒有丟掉。
朱延恩接過咖啡,凝望著方心岱,欲言又止,反倒是方心岱泰然開口。
「最近的生意怎麼樣了?」
「你剛離開的時候,還過得去,有時還會忙不過來;但自從何凡不唱了以後,生意 就變得清淡許多。」朱延恩沉重地說。
方心岱凝思半晌,問:「要不要我再找何凡商量看看,請他再回去唱?」
「不用了,現在人手不夠,萬一客人多了,也忙不過來。」
「她沒有到店裡幫忙嗎?」方心岱指的是宋曼妮。
「曼妮懷著孩子,所以沒讓她到店裡來幫忙。」
其實朱延恩心底清楚,就算宋曼妮沒有身孕,她也不可能到店裡幫忙的。現在她的 生活,不是打麻將,要不就是逛街、採購,愜意得很。
「真的需要人手幫忙的話。說一聲,我可以調幾個工讀生給你。」
朱延恩笑著搖頭婉拒,又問:「你店裡的生意應該不錯吧?!」
「還算得過去!」
這其中,當然有不少客人是從「夜醉」轉到「癡醉」的,關於這點,他們兩人是心 照不宣。
「心岱」朱延恩欲言又止,支吾許久,才開口:「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 ,好不好?」
方心岱心頭一悸!
儘管她對他依然難捨舊情,但她卻沒想到,還是新婚的他卻大膽地向她提出這個要 求。
「心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朱延恩哀求。
「不可能,我們不可能會再有任何機會的。」方心岱沉痛地說。
「為什麼不可能?」朱延恩突然歇斯底里起來。「一切我都安排好了,等曼妮生下 孩子,我就和她離婚;帶著孩子,我們可以重新再來。你知道的,直到現在,我心裡愛 的還是你,難道你不再愛我了嗎?而且,你狠心讓我對你的感情付諸東流嗎?」
「沒錯,要抹滅掉我們的感情並不容易,但是畢竟曼妮和孩子是無辜的,你怎麼能 狠心去傷害他們?」
「那你呢?!是我一時的糊塗,才造成對你無法彌補的傷害,難道我真的連彌補你 的機會都沒有嗎?」
「已經造成的傷害,再怎麼彌補,還是有傷痕的:你為什麼不把這份心放在曼妮和 孩子的身上?廷恩,不要再有第二次的傷害,好嗎?」
「可是你明知道我愛的只有你,為什麼不能……」
「不能,都已經過去了,就讓時間慢慢地撫平傷口吧!」
時間,是療傷止痛的最好方法方心岱始終是如此認為。
「不!忘不了了!今生今世永遠也忘不了!」朱延恩突然激動地緊摟住方心岱,叫 嚷著:「我不准你忘掉,我也不要忘掉,任何人都改變不了我們的愛!」
方心岱理智地推開朱延恩,含淚泣訴:「廷恩,回去吧!就讓所有的悲劇在我身上 結束吧!」、「不要,心岱——」
方心岱打開大門,冷漠地下起逐客令:「我很累,想要休息。」
「再讓我多待一會兒,讓我再看看你。」
方心岱表情痛苦,態度卻依然固執;朱延恩只好黯然離去。
無助地緊貼住大門,方心岱悲慼的淚水潛然滑落——今夜,她又要失眠了。
昨天店裡打烊後,梁蕾一時興起想去看海。於是何凡陪著她在淡水吹了一整晚海風 ,直到天亮,他才將梁蕾送回家中。
李嫂已準備好早點。等著梁氏夫妻下樓。
「小姐,昨晚太太等你等到三點才回房睡倪。今天你可要小心。」福伯提醒。
「哦?!」梁蕾俏皮地瞇眼一笑。說:「那就告訴他們,我三點半回來。」
梁蕾說完,飯也沒吃。便躡手躡腳準備朝樓上走去。
「站住!」
梁母突然喝住。使梁蕾嚇了一跳。一腳踩空,險些跌下樓梯。
「老媽」梁蕾吐了吐舌尖,一副倒楣樣,悻悻然下樓。
「都幾點啦?!」梁母繃著臉問。
梁蕾抬頭瞧了一眼掛鐘,正是七點過十分。
「今天比較晚打烊嘛!」
「為什麼你昨天沒在店裡?」
「因為」梁蕾支吾:「因為剛好有朋友來找我,我們一起出去辦點事嘛!」
梁蕾沒打算將邵雨潔自殺的事告訴母親。
「什麼朋友?」梁母有意打破砂鍋問到底。
「反正,反正就是朋友嘛!」梁蕾厭煩地說。
梁母正要喋喋不休教訓梁蕾時,梁父正好走進客廳,梁蕾趕忙上前撒嬌。並獻給父 親一個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