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妮憤然轉身,正想離去時,竟不慎被突出的桌角撞上腹部,宋曼妮痛苦難當, 捧腹跪了下來。
「你怎麼了?」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
朱延恩驚惶失措,抱起宋曼妮,像是沒命似地衝出辦公室。
「救護車,快,快叫救護車——」
第九章
孩子沒了!這是朱延恩在手術房外,心急如焚地等候了兩個小時後,所得到的答案。
這真的是報應嗎?是他怒摑宋曼妮那一掌的報應嗎?
「我會要你為這個耳光付出代價的!」
宋曼妮的毒咒不斷在他耳畔響起。這就是他該付出的代價嗎?他錯了嗎?他不曉得 誰能告訴他到底錯在哪裡?還是從他認識了宋曼妮的那一刻起,便注定是個錯誤的開始 。
躺在病床上的宋曼妮相當的平靜,平靜得甚至讓朱延恩有種錯覺在宋曼妮蒼白的面 容上,他彷彿見到一絲絲得意的笑容,哦!不,那是報復的笑容。
「我們離婚吧!」
沒有了孩子,他們的婚姻對朱延恩來說,已經不再有任何意義。因為,再也沒有什 麼力量足以讓他在她面前忍氣吞聲;而且他也認為,宋曼妮沒有拒絕的理由,但是「我 說過,我會議你付出代價的。」
朱延恩驚詫!宋曼妮那虛弱的身子,竟然還有如此巨大的仇恨力量。
他走出醫院,正是破曉時分,他茫然得不知何去何從,唯有方心岱的家裡。
急促的門鈴聲驚醒了還在熟睡中的梁蕾和方心岱。
「誰啊?!按門鈴也不挑時間。」梁蕾喃喃地咒罵,踢了踢身旁的方心岱,又將 頭蒙進被窩裡。
方心岱懊惱地坐了起來,冥想片刻,突然叫了起來!「喂!該不會是你老媽找上門 來了吧?!」
「我媽?」梁蕾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驚惶失措地跳腳叫著:「怎麼辦?怎麼辦? 」
「快!躲到衣櫃裡。」方心岱靈機一動。
等梁蕾慌張地躲進衣櫃後,方心岱才穩住情緒開門;誰知,站在門口的,竟然是一 臉頹喪的朱廷恩。
「你怎麼來了?」
梁蕾透著衣櫃的門縫,看見來看是朱廷恩後,鬆了口氣,未等朱廷恩開口,便直嚷 了出來。
「你這個沒良心的傢伙,怎麼還有臉來找心岱?」
「阿蕾」方心岱從朱廷恩的表情上,已瞧出了異態。「發生了什麼事?」
朱廷恩欲言又止,遲遲開不了口。
「喂!你有話就直說嘛!我最討厭男人這樣婆婆媽媽的,一點男子氣概也沒有。」 這也是梁蕾為什麼沒有愛上柯以倫的原因,至少何凡不會如此。
「孩子孩子沒有了!」朱廷恩的話險些梗在喉間。
方心岱與梁蕾同感驚訝。
「孩子?你是說宋曼妮懷的那個孩子?」方心岱幾乎不敢相信。
她應該幸災樂禍的,但是她根本笑不出來;眼前的朱廷恩是那麼地沮喪絕望,教她 一顆牽繫他的心,也跟著痛楚、感傷。
「報應!這就是你沒良心的下場。」反倒是梁蕾幸災樂禍起來。
「阿蕾,拜託你……」方心岱向梁蕾使了個眼色,隨即又轉向朱廷恩,憂心地問 :「那曼妮呢?!」
「她沒有事。」朱延恩甚至在想,如果他可以選擇的話,他會毫不考慮地選擇孩子 。
「要不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朱延恩沒有開口;方心岱讓梁蕾繼續去夢周公,獨自陪著朱延恩走到公寓樓下的一 座公園裡。
凝重的心情,一直都讓他們保持沉默,一直到他們倆在涼亭內坐下來後,方心岱才 打破了靜默。
「你們打算怎麼辦?」
「我向她提出離婚。」朱延恩凝重地說。
「什麼時候離婚?」方心岱以為宋曼妮已經答應了。
「她不答應。」朱延恩靜默了半晌,沉痛地說:「昨晚,我跟她發生了衝突,失去 理智打了她一個耳光,她懷恨在心,說要報復。」
「她想怎麼報復?」方心岱又緊張、又憂心。
「不曉得,不過以她的個性,再毒的手段,她都使得出來。」
「那怎麼辦?」方心岱緊張地說:「不然這樣好了,最近你的店就不要營業了,等 她有了反應之後再說。」
他們很清楚,宋曼妮不是個簡單的角色,以她昔日在舞廳的交際背景看來,要找幾 個混混來店裡鬧事,並不是什麼難事。
「我不打算暫時休息,我要等著看她怎麼報復。」
「可是,廷恩,這」
「也許是我上輩子欠她的吧!躲得了一時,也逃不過一世,是我該還她的就該還她 。」
「你這又何必呢?」
朱延恩默然不語,他明白只有真正去面對,才有辦法徹底解決問題,而且他要一 次解決,絕不拖泥帶水。
「心岱,等我和曼妮的事情解決清楚之後,你願意再讓我回到你的身邊嗎?」
方心岱訝然,雖然她清楚朱延恩會對她做如此的要求,但,仍教她心慌意亂,不知 所措。
「心岱,你是知道的,我對你的愛始終沒變,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根本就不可能和 曼妮結婚,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曼妮呢?」
「也許又回舞廳吧!」朱延恩認為她會這麼做,而且是理所當然。
「對於她,你難道都不需要負點責任嗎?這一切,並不全是她一個人的錯。」
心岱認為,縱使朱延恩沒有錯,但多少總咳負點道義上的責任。
「還要我怎麼樣?自從和她結婚以後,賭博、逛街樣樣都來,而且揮霍無度,甚至 快要讓我的店無法經營下去,還要我怎麼樣?」朱延恩有些激動,但隨後叉穩住情緒, 沉沉地說:「如果她願意離婚,不再對我糾纏不清的話,地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她, 包括那家店。」
「這怎麼可以?那家店……」
那家店,是他們和梁蕾用血用汗經營起來的,也曾經是他們凝聚友誼的地方。
那裡面有著太多關於他們的辛酸與歡笑,如果連朱延恩也棄守的話,那一切都不再 具有任何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