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表情垮下,別過頭,雙手抱胸,一臉要殺人的火氣。
車子無聲的行駛在森林小道,車輪劃過雪地落葉前進。
前座倫恩如坐針氈的操縱著方向盤.後座兩人各有表情,一車三人沉默在肅寂的氣氛中。
「你的真實身份?」極西不帶表情,平和而冷漠的開口。
紫芙冷笑,「我以為你是無所不能的。」
他瞥向她,「我給過你機會了。」
她依舊冷顏以對。
「倫恩。」極西不疾不徐的命令道。
倫恩清了清嗓子,「她是意大利黑手黨羅伊的手下,被派到東歐跟各大幫派與當勢權貴談判,不過可能是因為利益談不攏,惹怒了匈牙利的昆德拉議員。
「利益談不攏?」紫芙失笑打斷,小手搭上極西的肩,「你的資料來源顯示我有這麼蹩腳嗎?」
透過後照鏡,極西瞪向駕駛座,「倫恩?」
「呵呵,」倫恩乾笑兩聲,「另外有小道消息指出,昆德拉議員覬覦紫小姐的美色不成,反被對方狠狠教訓一頓,所以才惱羞成怒。」
「紫小姐?」極西聞言挑眉,「全名呢?」
倫恩的頭趕緊壓得死命低下去,「全名啊……哈哈…查不到」
「倫恩!」這次是發怒前兆的低吼。
紫芙掩著唇,清脆的笑聲像是在嘲笑極西的無能,「我跟你說過叫我紫就可以了,你怎麼不信呢?小姐我光明正大,可不像有些人,還需要隱姓埋名的欺騙人,就連雇來的手下也同他主子一樣,昏庸。」
被她一諷刺,極西掃向前座的眼神更加銳利,嚇得倫恩只差沒把頭埋進方向盤裡。
「你可以繼續囂張跋扈下去,反正那也沒多久了。」極西雙手抱胸,陰颼颼地說。
這句話成功的堵住了紫芙刺耳的笑聲。
「你到底是誰?」她強出口鎮靜。
「冰川極西。」他微笑,露出一口白牙。
冰川極西?!「你就是那個惡名昭彰的拍賣者?」光是聽名字,她以為拍賣者是個日本人,沒想到——
「正是在下。」極西誠實以對。
「那……傑德·安卡森?」紫芙的眉蹙了起來。
「假名。」他乾脆承認。
「葛老夫婦呢?」她不信,那麼熱忱對待她會是虛偽的?!
「臨時演員。」極西倦怠的打了個哈欠。
「昨天晚上……葛郡的傳說也是?」紫芙難掩臉色白了白。
雖然當時她被他瞎捉弄而氣得半死,可是,她以為那是他不想暴露弱點,而刻意用玩笑掩蓋。
難道不是嗎?
「當然是唬你的。」極西連一個眼神都做得給她,顯示她迭聲的質問多麼無意義。
他騙她,不,這不算新聞。試圖騙她的人何止成千上萬,可是她居然上當了,信以為真,連槍都丟了,這才是新聞。
「你在耍我!」紫芙拳頭握緊,緊得指甲深掐進手心肉。
「是你先開始的。」極西慵懶的閉起眼,眼皮掀都沒掀,「別忘了,是你脅持我上車,是你選擇到酒莊,也是你決定相信我,而把槍丟了。」
他字字句句冷嘲熱諷,紫芙全然無法反駁。
「說的好。」她口氣如冰,「一切是我咎由自取。」
他是個卑鄙、陰險、狡詐的小人,那又如何?總好過她愚蠢、無知,被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鈔票!
「冰川先生打算如何處置我?把我送回匈牙利嗎?」她緊繃的問道,聲音裡全無半點情緒。
極西瞟了她一眼。
「不。」他輕輕吐出一個字,面無表情,「昆德拉已經把你賣給我了。」
他的話如同閃電雷極朝她一頭劈來,讓她全身僵硬。
「什麼意思?」
「我是惡名昭彰的拍賣者,你是我的所有物,你來告訴我這是什麼意思。」他冷漠得像是他們在談論無關緊要的事。
紫芙瞅著他,他的表情如同他的聲音一樣冷酷無情。
這是那個備受葛老夫婦呵護的小男孩嗎?這是那個啜飲著白酒傾訴心事的男人嗎?
「想知道我是怎樣教訓昆德拉的嗎?」紫芙忽道。
極西警戒的看向她。
她冷不防的一腿劈來,極西伸手想抓她,卻撲個空。
紫芙纖細窈窕的身段滑溜得像條魚,翻身向前座,她一手握住倫思的領帶往下拉他的頭撞方向盤,一腳用力踩在剎車上,另一手推開駕駛座旁的門。
倫恩試圖阻止,她冷一笑,手肘屈起奮力撞擊在他男人最脆弱的所在,倫恩痛得哇哇哀叫。
「我就是這樣讓昆德拉絕子絕孫。」她朝著後座對她伸出獵捕的手的極西笑言,「有機會讓你也試試。」語未隨即杏影無蹤,她已經滾身下車,極西再次撲個空。
他想追,但方向盤無人操控,他只好向前,擠開倫恩,穩住行進得歪七扭八的車身,沒想到剛才的緊急煞車讓後方的車子反應不及,猛地往前追撞,後方一個施力,輪胎在雪地裡打滑,車子再次撞上路邊大樹。
轟然一聲,比昨天更大的火花乍現,兩台車子冒出的煙霧沖天。
冰川極西踹開門下車,憤怒讓他的表情冷若冰霜,憤怒讓他吼叫的口氣像是要殺人似的,「倫恩!」
倫恩連滾帶爬的下車,「傑、傑……不、不,老闆。」
「你可以再慢一點。」極西陰森森的逼視著他,「再遲鈍一點。」
他討好的笑。「請吩咐,老闆。」
「把附近所有交通要道守住,這點你辦得到吧?」
「當然沒問題。」倫恩膽戰心驚的比了個OK的手勢,小心翼翼的問:「老闆,你要親自去追啊?」
「難道你去追嗎?」極西冷笑反問。
「不!」那凶婆娘,他求他去,他還不肯咧,「請,請追。」
「再給你一個任務。」極西拿了把槍上彈匣,口氣低沉嚇人,「不
管她的代號是紅澄黃綠藍靛紫,給我查出她的真名。」
倫恩屏息嚥口水,連退三步。
極西冷笑,「辦不到?你就會知道白自己的下場。」
※���� ※�� �癒�
泥地上,松針和雪漬在她腳下扎扎作響。
紫芙氣喘吁吁的奔跑著,腳傷未癒,還尚有疼痛,但是她顧不得這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