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小極南小手緊抱著她,貼在母親胸口,難過的眼淚直流。
冰川淳子勉強自己蠕動嘴唇,「那個主謀者就是……就是……」她的眼前襲上一片漆黑,疲憊的再也撐不住沉重的眼皮,頸一鬆,頭部重重歪倒在椅首。
然而她的聲音太小,中原靈指和冰川冬美都沒聽清楚那最關鍵的最後一句。
「淳子,你再說一次。」中原靈指焦急的握著她的肩膀搖晃,「淳子,你醒一醒!」
冰川淳子已經失去生命跡象,回天乏術了。
「媽媽……」只剩下小極南撕心裂肺的哭喊。
冰川極南渾身一震,從躺椅上猛地雙手握拳坐起。
他激烈的反應嚇了來叫醒他的黎沛柔一跳,他給她的印象是八風吹不動的穩重,「你……你還好吧?」
極南望向聲音來源,看到瞠大眼看他的黎沛柔。
「我沒事,只是……作了個夢。」他疲憊的揉揉眉間,被極東鬧了一夜,他根本沒什麼睡。
「那一定是噩夢嘍!」黎沛柔輕快的拉開房間的窗簾,傾洩出一室光亮,「快起來吧,已經中午了。」
中午了?強烈的日光照得他一下子睜不開眼,他睡了這麼久?
「今天是極北下廚煮飯喔,很難得吧。」黎沛柔得意的對他笑了笑。嘿嘿;在極東的調教下,她已經開始知道該如何對付那個臭男人。
極南站起身,回以她會心的一笑,走到窗前望著停在窗欞上的海鷗。
「不過真可惜,極東沒能吃到這破天荒的一餐。」黎沛柔皺了皺眉,「一早我就去敲極東的房間,沒人回應,我還以為你們兩個一起出去了,沒想到你是在書房睡覺。」
「你說什麼?!他倏然轉身,從未如此凌厲的看著黎沛柔。
「啊?」黎沛柔再次被他嚇一跳。
「你說……」極南慌亂的失了分寸,「極東她……」
「她一大早就出去了。」黎沛柔嚥了嚥口水,覺得突然情緒大變的極南還滿可怕的,「有……有什麼不對嗎?」居然嚇得她都結巴了。
「她有跟你說什麼嗎?她有沒有交代她去哪裡?她什麼時候回來?」
極南氣勢嚴厲、咄咄逼人,像是質問犯人般逼近黎沛柔,駭得她節節退步無法反應。
「她……」黎沛柔的背突然的抵到一堵肉牆。
「她什麼都沒說。」低沉充滿魄力的語氣,代她回答的是上樓來找情人的極北,「我說南啊,你也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底了。」
他拉著黎沛柔的手將她攢到身後,那雙酷似荒漠中蠻夷頭子的狂野眼眸如刀劍似的盯住極南,一身蓄勢待發的不悅。
「對不起。」本就無心,是以極南立刻道歉。
極北的出現宛如一盆冷水臨頭,讓極南平靜下來。
也許事情不向他想的那麼糟,也許她還不知道真相只是出去走走,並不是……極南一爬頂上短髮,努力壓抑著心中不安的預感,試圖回復平常溫和面貌。
歉然地對著黎沛柔再次說:「對不起,嚇到你了,我有起床氣。」
「這才差不多。」撇撇嘴,極北的脾氣一向來的快也去的快。
「沒腦筋的笨蛋,你是用膝蓋思考的嗎?」出現在門口的極西諷刺的眼神睇著極北。
「你說什麼?!」極北轉頭瞪向極西那囂張的表情。
「我說你是笨蛋,用膝蓋思考的笨蛋。」極西涼涼的回答。
「拷!老子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二話不說,極北立刻揮拳霍霍向極西。
他的拳頭是很夠力啦,不過這都在極西撥好的算盤預料內,所以當他一出拳,極西立刻以柔克剛力量不如人的人一定要學會的招式,反手扣住他的拳頭,將極北壓在牆角,壓得他齜牙咧嘴的。
極西討人厭的笑掛在嘴角,涼颼颼的低嘲,「你是眼睛瞎了才會看不出南很擔心嗚?他是那種會無故發脾氣的人嗎?別老是像罹患了被害幻想症似的猛揮拳頭,用用你的大腦吧?再不用都要生�袢o霉了。」
可惡!這錢老鼠!「知道啦,放開我!」極北使盡擰開極西。
極西從善如流的放開了,隨即目光一轉,望向陷人沉思狀態無暇理會他們的極南,唉,又是一個為愛傷風感冒的男人。
「南,通知你一個壞消息,昨天晚上蘭妮.薩亞堤病情回復穩定,已經恢復意識清醒了。」
昨天晚上?極南一驚。
「新聞是今天早上才發的,不過我想憑極東的本領,她應該可以拿到第一手的資訊。」極西臆測著。
也就是說,極東昨晚就知道蘭妮.薩亞堤脫離險境的事,所以她才會……
那麼現在她……該死!
「車子借我。」已經無暇再思考,極南顧不得衣衫不整,以誰也看不清楚的身手從極西身上巧妙的取走車鑰匙。
「喂——」極西跟在他身後大喊,「借車可以,要算租金跟利息的唷。」
果然是錢老鼠!極北不屑的哼了哼。
極南的高超技巧讓黎沛柔看得都呆了,她愣愣的說:「好……好厲害啊。」
「那當然,他可是盜墓高手,身手不靈巧怎麼可以。」見了黎沛柔吃驚佩服的模樣,極北有些酸溜溜的,「我的身手也很靈巧啊,你怎麼就不稱讚我?」
「是嗎?」她懷疑的斜睨他一眼。
極北正想要好好證明自己所言不虛,咦,嗅了嗅,有一陣焦味……「哇我的湯燒焦了!」
他三步並作一步的衝到廚房拯救那鍋已經呈現黑色液體狀態的湯,看著他手忙腳亂,黎沛柔的臉上掛了一排斜線,身手是還不賴啦,不過腦筋……就有待加強了。
引人側目,高達八公分的細跟半鏤空高跟鞋,踏在醫院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清脆響亮的聲音,高跟鞋的主人一身低胸露背的細肩帶紅衣裙,外罩誘人遐思的透明柔紗,上了指甲彩繪的纖細手指捧著一束誇張無比的香水百合花束,挺立的鼻樑上掛著遮住她大半臉龐同樣誇張的紅色墨鏡,跟隨著她濃烈.的迪奧香水味,一路走過無不引起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