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靜靜地沒有說話,只是抱著她。心知肚明,她是為了另一個男人而傷心,但他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方式來安撫她,只好就這樣子抱住她,讓她有一個慰藉。
淚珠兒不停地往下掉,易京不明白今日為何哭得如此模樣。
是為了替霆宇不值而感到委屈嗎?亦或只是因為此刻自己不能幫上霆宇的忙而感到無力?
她實在是不願意看到今日草剪光這副冷酷無情的模樣,縱使他並不是有意針對她,但卻傷了她為霆宇期待的心呀!
看著淚眼楚楚的易京,武眼中所流露出的淨是憐憫不捨。
她從紛亂的思緒裡脫離出來,直覺地抬頭仰望他。
他凝視著她,發現她略顯蒼白的唇似乎就要乾涸,他伸出手,用自己的食指在她失去血色的唇上來回撫觸。
一剎那間,他的吻毫不自制地落在她的唇瓣,輕柔地含住她,像是要把自己的活力全數灌輸給她似的。
易京當場怔愣住,他的吻,竟是如此的溫柔……
她不知自己該對他做出什麼回應,只能無助地任自己原本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血色,直到泛著幾朵紅雲逐漸散開。
看見她的臉頰漸漸泛紅,他知道此刻的她正感到手足無措。
「我……」
易京嘴裡才吐出一個字,便教武止住。
她安靜下來,看著他表情溫和的臉。
武垂下眼瞼,示意著要自己冷靜一點。他在做什麼呀?武的內心正微怒地質問著自己。吻住了她,那又如何呢?畢竟她心裡想的是另外一個人呀!
他不該在安慰她之餘還起了私心吻她,甚至還有想更進一步的想法,他不該!他緊閉起雙眼,打算轉身離開。
緩緩地別過身去,在他就要起身的時候,卻發現身後有股微弱的力量扯著他尚未離去的身軀,示意希望他留下不走。
此刻的她,需要的只是一個人溫柔的安慰罷了!武在心底告訴自己。
他猶豫著自己該不該留下。
一方面,他不願留下易京一人獨自在這裡傷心落淚;但是另一方面,他更不希望自己在她最感到無助的時候乘虛而入。
就在他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的對策之際,易京纖細的雙手已悄然環抱住他。
「不要走,不要離開,好嗎?」她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此刻的易京,只覺得自己有些虛弱,換一個角度來講,是空虛。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有股無力感,想要……才想到一半,易京衝動地給了武一個吻。
對了,就是這種感覺,這種被心愛的人溫柔呵護的感覺。心愛?這個字眼讓易京感到矛盾,但她沒有多想。因為此刻的她,就像是站在戈壁大沙漠上一樣,往前走是綠洲,退後則是一片遙望無際的大漠。而若停留在原地,只能等著乾枯的一刻到來。
她,只想往前走。
武對她突然而來的一切舉動,只有訝然以待。他不想要做別人的替代品。
因為內心的掙扎,他決定要松辟她緊抱住自己的雙手,然後若無其事的離去。
「我現在只想要你陪我!」她像個爭著要糖吃的任性孩子一般,這句話衝動地脫口而出。
天啊,她到底在說什麼?易京幾乎以為自己瘋了。
「你是要我嗎?」而不是白霆宇?他刻意把我這個第一人稱的字音調加重,像是在要她確認。
「我,就是要你。」她的語氣乍聽之下有些嬌羞,但卻含著肯定的表示。
她明白自己在做些什麼,她是個衝動的人,既然說了想要,她便不會輕易放手。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剛才說的話,還有另一個意思讓人引申。」
「我就是那個意思!」她不管了,反正,就是這麼豁出去了吧。
她開始伸出手去解開他的襯衫衣扣。
一顆扣子、二顆扣子……她緩緩地解下。將他的上衣鈕扣逐一解開之後,她便緊緊地抱住武。
他胸膛結實的肌理和她胸前的柔軟緊貼,易京原本略微冰冷的身軀漸漸地被武身上傳輸來的熱能暖了起來。
這種親密的肌膚相近使得武身體的溫度逐漸升高,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讓這令人難耐的燥熱感透一下風。
「不要後悔。」武的聲音因為自身的壓抑而略微低沉。
易京閉起雙眼,不打算用言語來回應他,輕輕吸了一口氣,為自己做個心理準備後,她的雙手便極親暱地抱住了他,使得他倆之間不剩一絲空隙。
這便是她給他的答覆。
他極盡溫柔地吻上她嫣紅的唇,為他們兩人更進一步的親密接觸作一個甜蜜的開場白。
身底下的她竟然有些不穩的顫抖,他注視在他的身下顯得荏弱的嬌軀,眼底的熾然目光,忘情地在她身上流連忘返。緩緩地拉開她身著的亞麻連身長裙後的拉鏈,他原本沉重的鼻息開始顯得粗重。
他那平時忙於彈奏樂器的修長手指,此刻正經撫著她纖細的腰際,然後再游移至她優雅的美背。靈活的指節在她背上解開了她身上僅存的貼身衣物,褪去她的衣裳之後,接著,他便脫下自己的外衣和牛仔褲。
身上一絲不掛的他們,相對坐著,裸裎相見。
他凝視她,那細緻誘人的身軀,美好得今他屏息。
她巴掌大的俏臉蛋輕輕地窩在他的偉岸胸膛,微微輕顫的柔荑緩緩依偎著他。
即使再粗心大意,也可以很明顯地察覺倚靠在他胸前的她抖動的頻率愈來愈高。
她在笑?
「你在笑什麼?」他好奇的問。
易京抬起頭,眼底仍是漾著笑意。
「你剛才的表情好可愛。」她喜歡看他為她專注的模樣。「可愛?從沒有人這樣形容過我。」他眉頭微皺,有些納悶。
「我現在說了呀。」
見她在這種通常女方都會嬌羞得不能自己的時刻,還能一副輕鬆應對的自在模樣,他也笑了。
「那你又在笑什麼?」她聆聽他早已失序的心跳聲,反問著。
武的手並沒有因為此刻的談話而停止在易京身上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