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尚未完全出口便被她吻住。
為什麼?她為什麼要吻……他無法領會個中道理,一時便怔住了。
易京放下為了吻高她一個頭的武而踮起的腳,並給他一抹微笑。
「這個吻,就當作是我們之間,唯一最純最美的結束吧!」她仍是自私地在一切就要結束之前,吻了她最留戀的唇瓣,並找了個最適合他現在心境的理由給他一個交代。
話一說完,她便掉頭就走,沒有再回頭。
她以為這樣和他結束感情之後,她仍然會和往常一樣的快樂,因為武可以重新再覓得一個真愛;而她,可以再繼續平靜的做一個不相信愛情的人兒。
她顯然想錯了,因為她並沒有因此而感到如釋重負的快樂。
但她不希望自己後悔,因為她要自己走得灑脫,畢竟,這段感情是她親手結束的。
她應該覺得快樂,應該會為了放棄不可能永遠的愛情而暗自感到慶幸的,但是,她沒有。
她此刻的心情苦澀得像方才在他口中嘗到的味道一樣,那啤酒留在他齒間的餘味,正是苦而且澀呀!
易京伸手拭去不知不覺流了滿面的淚,深深地呼吸,這或許正是結束一段感情上的過渡時期吧!每個人都一定會有,心痛,在所難免。
這些難過,用不了多久就會過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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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了?」剛到約定地點的白霆宇,才走近幾步,便發現失神落魄的易京坐在一邊,雙眼早已經哭得紅腫。
她一見來人是白霆宇,便衝上前抱住了她,立刻大哭一場。
白霆宇見她哭成這樣,白是像個大姊姊一般地任她依賴,靜靜地陪著她。
易京看似傷心落淚,心裡卻不停地大罵自己……
你這個大白癡!大笨蛋!
你憑什麼,又有什麼權利哭呀?
現在受委屈的人是,不是她!傷害他的自己根本沒資格!
何況,這是她自找的呀!
她淚水氾濫的時候,心裡頭的矛盾一直不停地在心中糾纏不停。
第十章
「什麼?你和京離婚了?」葉扉瞪大雙眼,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男人。
有沒有搞錯?為了區區一次小鬥嘴,就要鬧到離婚?這簡直是荒謬!
「她沒有和你說嗎?」他垂下眼瞼,收起之前笑意盎然的俊臉。
「她呀,好久沒來了呢!將近有一個多月吧!」
「是嗎……」
「你和她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非要鬧到離婚?」葉扉暗忖,雖知在這種非常時刻問人家這種一針見血、單刀直入的問題,似乎沒啥道德良心可言,但,若不是因為他們之間有了誤會,前一陣子還如膠似漆的小夫妻,怎麼可能今日就如此輕易地翻臉不認人?她寧願做一次雞婆,讓他們兩個有機會誤會冰釋、重修舊好,也不願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兩個就如此這般糊里糊塗離了婚,然後就這樣放著問題不去解決。
「我……」他不知道該不該說。
「說呀!」她一副等著聽的模樣。
就這樣,他把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一次全盤托出。
「呀,原來是這樣呀?」葉扉聽了之後,馬上下了結論:易京想借種的事,她並不是不知道,但在她看來,自從和武一同生活之後,那糊塗又沒記性的易京可能早已經把借種的事忘到十萬八千里外去了。至於後來為什麼沒有和他解釋清楚,她就不清楚!可是他居然把霆宇當成男的情敵,一想到這個天大的誤會,她還是忍不住發笑的慾望!
「哈哈哈!」為免被發洩出來的笑意震傷五臟六腑,葉扉再也忍受不住的大笑出聲。
他不懂她在笑些什麼,只好暗自打量著她,揣測她等一下會開口說哪些話。
「你怎麼會知道霆宇是個男的?」
「我見過他本人。」
「你確定?」她眼底閃爍著賊笑。
「確定。」他很肯定的說。
「呵呵,原來是這樣呀!」
「怎麼樣?」他皺了眉頭,認定葉扉在和他打迷糊仗。
「霆宇!」葉扉大叫一聲,音量之大,足以傳到維娃門外的街道上。
「呃?」看她這副在叫喚某人的模樣,他不禁懷疑,白霆宇現在是不是就在維娃裡頭?環顧四周,早上的維娃店裡,顧客少得可憐,除他之外,並沒有半個男客在呀!
店裡的女客多半都回頭看了店主人葉扉一下,對她突如其來的舉動感到訝異。只有一個穿著輕便的女孩緩緩地起了身,若無其事的朝著吧檯走過來。
女孩一步一步地靠近吧檯,他沒多加留意,而且還盯著進維娃必經的玻璃門看。
算了!還看什麼?
易京都已經和白霆宇雙宿雙飛、共度美滿幸福的日子了,他這個和白霆宇絲毫沾不上任何關係的人,有什麼資格去過問他們之間……
他沒有再想下去,因為思緒已經被剛剛緩步走來的那名女子和葉扉之間談話內容給吸引了去。
「扉,你剛叫我有什麼事情嗎?對了!順便再幫我沖杯咖啡吧!」那名女子開了口,口氣溫和但卻顯得異常冷靜,她伸出了手,將手中的咖啡杯遞給吧檯裡頭的葉扉,然後,逕自揀了張高腳椅坐了下來。
聽了出自那女客的一番話後,他倒覷了她一下,天!啥時白霆宇去變性了?
因為白霆宇和草剪光有著極為相似的夫妻臉,以致武沒當下察覺其實自己當初是錯把草剪光誤認為白霆宇。
「嘿!霆宇呀!坐在你隔壁的正是咱們易京的夫君哩!」葉扉調皮地說。
武看著那女孩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了過來。
他在心中暗叫自己別去在意身旁的這個人,畢竟他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假意地翻闔著吧檯上的雜誌,無意中瞧見上頭刊登的那個眼熟的宣傳照,沒什麼自戀傾向的他,自是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沒找到什麼事情可做的他,只好愣著對落地窗外發呆,感覺著白霆宇漸漸向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