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安全帽的蓋子,唐芯妤沒好氣地罵了起來:
「連盛德!你騎車不帶眼睛的啊?」
連盛德慶幸他戴著安全帽,沒有被唐芯妤看到他的蠢樣,要不然她又要捉弄他了。
「芯妤……芯婕在家吧?」對唐芯妤他永遠只能卑躬屈膝。
他一直搞不懂,這對雙胞胎姐妹,為什麼唐芯婕就溫柔可人,而唐芯妤就這麼凶悍呢?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在她面前講出來,那只會讓他招來不幸。
「在啦!」仍是沒好氣的。
「我想找她去看電影。」
「去啊!幹嘛跟我報備?」
在平常他要是不跟唐芯妤報備的話,事後他必然會被她炮轟一陣,而今兒個她卻吃錯藥似的,竟然放過他一馬?
連盛德小心翼翼地問道:
「芯妤,你……怎麼了?」
「怎麼了?我心情不爽啦!」唐芯妤掀開安全帽的玻璃遮罩,透口氣。
「為什麼?」
「不是跟你說我心情不爽了嗎?」唐芯妤斜目怒視,擺明了就是要連盛德不要招惹她。
連盛德見情況不對,趕緊重新發動車子道:
「那……我去找芯婕了。」
「去啊!搞不好她現在跟她未婚夫正聊得愉快咧。」
轟隆!
頓時雷電從天而降,忘了帶避雷針的連盛德被打到,表情像是錄影帶畫面被定格住,無法動彈,
在唐芯妤準備離去時,他趕緊問道:
「芯妤,等一下,你剛說……芯婕的……未婚夫?」
「我口齒不清嗎?」她橫眉。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芯婕她什麼時候有未婚夫了?」連盛德急切地問道。
「今天才出現的啦。」
「呃?啊?」
「哎呀,還不就是那些老年人玩的把戲,沒事來個什麼指腹為婚的,然後我跟芯婕生了下來之後,得有其中一人嫁給傅懷安。什麼嘛,要不是現在規定一夫一妻制,我看我們兩個都得嫁給他,來個姐妹共事一夫了。他人就在我家,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唐芯妤重新將遮罩戴上,騎著依舊和她一同發飆的機車揚長而去。
留下呆立的連盛德,怔怔地、傻傻地杵在馬路上,讓飛過的鴿子落了一記炸彈在頭上而不自知……
* * *
「懷安,更不好意思,讓你大老遠送畫來,還讓你忙上忙下。」唐父愈來愈讚賞傅懷安了。
「哪裡的話,這不過是舉手之勞。」傅懷安站在椅子上,將釘子釘上牆去。
「我家裡是陰盛陽衰,只有我一個男人,平常這種勞動的事,都是我在做,今兒個你來得正好,我可以偷懶一下。」唐父邊說邊接過鐵槌,將傅懷安帶過來的畫交給他。
傅懷安將畫中間的線撐起,掛了上去。
「唐伯伯,你看看,畫有沒有歪掉?」
唐父退後幾步,指揮著:
「左邊斜了一點……對,不對,又高了一點,再往左邊一點,很好,就是這樣……可以了,不要再動了。」
忽地——
「乓啷」一聲!屋門重重地被打開來——
掛畫的位置就在門扉旁邊,傅懷安吃了一嚇!整個身子往側邊倒去,雖然沒有摔個狗吃屎,但踉蹌落地,腳還是扭到了,一陣劇疼傳來,讓他整張臉都皺在一起了。
「懷安,你沒事吧?」唐父趕緊迎了上去。
「怎麼了!」在後頭忙著切水果的唐芯婕聽到這不尋常的聲響,迅速地從廚房跑了出來,見到這狀況,她驚呼:「傅大哥,你怎麼了?」
傅懷安苦笑著,額上有急促冒出的冷汗。
「大概……腳扭到了。」
「怎麼會扭到呢?」
傅懷安看著突然衝進來的連盛德,斯文的臉上淨是驚慌;連盛德也沒想到會害傅懷安出事,他只不過是想來找唐芯婕問清楚原委而已啊!
唐父看著愧疚的連盛德,無暇去招呼,忙著扶傅懷安到沙發上坐下,吩咐:
「芯婕,快去拿冰塊來。」
「是。」
連盛德左看右看,對唐家平空出現的傅懷安有著複雜的情緒。他不是存心害他受傷,不過這平空在唐家冒出的男人,是不是就是芯妤所說的芯婕的「未婚夫」?
「唐伯伯,我……我找芯婕。」
唐父顧著察看傅懷安的傷勢,沒空理他,連盛德只好自動跑到廚房。
見唐芯婕忙來忙去,他小小聲地喚:
「芯婕。」
「什麼事?」她正從冰箱冷凍室拿出冰塊出來。
腦筋塞入龐大訊息的連盛德,來不及分析處理,他呆呆地望著唐芯婕,先將重點提出來:
「那人是誰?」
「我爸的朋友的兒子。」
「他怎麼會來這裡?」
「他送畫過來給我爸爸的。」
「那他……他是不是……他……」
連盛德一句話說得期期艾艾、吞吞吐吐的,唐芯婕可沒空理他,道:
「你到底有什麼事呀?」
「我……」
唐芯婕皺著眉頭,道:
「你身上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
「有嗎?」連盛德舉起手臂東嗅西嗅。
唐芯婕沒空理他,她將冰塊找了條毛巾包好,道:
「家裡有客人來,我不招呼你了。」說完遂向客廳走去。
「芯婕,等一下嘛!芯婕……」
任憑連盛德如何發自心靈的呼喚,唐芯婕都沒有理會,逕自離去。
連盛德自怨自艾了起來。
嗚……芯婕怎麼不理他了?她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就離開了……她的心……是不是被她的「未婚夫」給吸引走了?
第二章
「哎喲!懷安啊,怎麼會傷成這樣?奕平,你怎麼沒有好好照顧懷安呢?」唐芯妤載著奶奶回到家後,發現傅懷安出事,身形矮小、體力充沛的唐奶奶立刻大呼小叫起來。
「媽,我知道,我也很對不起懷安。」在唐奶奶的面前,唐父的架勢一下矮了許多。畢竟在母親面前,他還是個孩子。
唐奶奶不斷責備著:
「懷安是謹行的孩子,而謹行是你的朋友,從小呢,我也把謹行當兒子看的,懷安算起來也是我的孫子,他才來不到一天,你就讓他出事。唉,我真不知道你這主人是怎麼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