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看出來了?唐芯妤乾笑著:
「呵呵,你想太多了。」
「那是我的錯覺嘍?事實上我們可以相處得很好,是吧?」
「隨你。」唐芯妤可沒忘記他的身份,心下還是不滿。打從她知道傅懷安要來的時候,她就心生厭惡。
厭惡仍然存在,在面對他時,卻不知不覺沒有最初的強烈了……
她不是沒有察覺,只是想不清其中的緣由。
「什麼隨便?」他打趣。
「要不然你想怎麼樣?」脾氣又冒了出來。
「我沒有想怎麼樣啊。」他好無辜地道,看她氣呼呼的,他就覺得十分有趣,笑意便不自覺漾了出來。
他那笑臉讓她心沒來由地跳了一下,眼光有些不捨移開。
「還說沒有,瞧你笑得那樣!」面對這奇異的感覺她有些不知所措,理所當然將罪名往他頭上推。
「我笑也得罪了你嗎?」
「對!」
「哎呀呀,我從小到大就是這樣子笑,都已經定了型了,如果要改變的話,恐怕很困難耶!」
「那就不准在我面前笑。」
「不准笑?那難不成要我哭嗎?」他的臉開始扭曲。
唐芯妤被他這模樣搞得是又好氣又好笑,心頭忍不住發噱,但仍是擺著一副被倒會的模樣,怒道:
「神經病!」
「不能笑、也不能哭,那我要怎麼辦?」他正經八百地詢問。
雙眸對上她的瞳孔,唐芯妤心頭又開始混亂起來。
為什麼連他的眼睛也這麼讓人討厭,無法安定?
「你——哎呀,我不理你了啦!」
看著她逃難似的跑走,傅懷安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以為她只是個壞脾氣的小女孩,沒想到也有羞澀的一面,真是太可愛了!
他放縱的笑聲讓唐芯妤心頭狂跳不止。即使看不到他了,為什麼還是能夠聽到他傳來的笑聲……
* * *
「傅大哥,」唐芯婕捧著一盤小西點走了進來。「要不要嘗嘗看,這是我親手做的。」她將餅乾放在桌上。
「好啊,謝謝。」傅懷安將正在看的書放下。
「你在看什麼書?」
「克莉絲蒂的《死亡約會》。」
「那是什麼書?」
「偵探小說。」
「我以為偵探小說只有亞森羅蘋、福爾摩斯而已,克莉絲蒂這名字聽起來是個女作家?」她頗為訝異。
「寫這方面的作家很多,除了克莉絲蒂之外,還有夏樹靜子也是家喻戶曉的作家,她們從女性的角度出發,擁有與男性作家不同的思考層面。你說的那兩套只是代表作,像卡斯頓.勒胡、艾勒裡.昆恩……」
唐芯婕對這領域尚未涉及,轉移了話題,將餅乾推到他面前:
「傅大哥,你吃吃看。」
要是芯妤的話,她一定會跟他討論克莉絲蒂的小說吧?傅懷安不由自主地想著。
拿起一塊酥餅放在嘴巴裡,香濃的奶油和著甜滋滋的果醬,融化在他的嘴裡,他不禁稱讚:
「芯婕,這都是你做的嗎?你可以考慮去開店了。」
「謝謝。」她的俏臉生紅。
「芯婕,你烤餅乾啊?」唐芯妤出現在樓梯口。
她是很不想見到傅懷安的啦,但是剛烤好的奶酥味道好香喔!她忍不住被香味吸引進去,主動地伸過手拿起一塊奶酥。
「你不是買了一大堆零食嗎?」傅懷安訝異著她的食量。
「那只是我的儲糧,以備不時之需或當消夜用的。嗯……好吃,芯婕,我多拿幾塊,你好久沒烘焙了。」說著便多拿了兩、三個。
「芯妤,你客氣點嘛!」唐芯婕嚷了起來。
「餅乾做好就是要給人吃的啊,難不成你要放著讓它壞掉?」唐芯妤邊嚼著餅乾邊含糊地道,模樣惹得傅懷安笑了起來。
唐芯妤惡狠狠地看他一眼,將嘴裡的餅乾吞了下去才能流利地道:
「你有什麼意見嗎?」
「不敢,不敢。」
「你哪有什麼不敢的?」她一火大,便將手裡的球往他身上丟去。奇怪,只要看到他的眼睛、他的笑意,她就莫名地火大起來……
傅懷安輕鬆地接了過來,用左手食指頂著旋轉,問道:
「你要去打球?」
「對啦!把球還我。」懾於他高超的球技,唐芯妤雖感驚訝,卻不想敗在他的手下。
她伸手要去搶球,傅懷安故意將球耍弄得更高了。
「外面太陽還很大,你現在就要去打球?」才下午兩點多呢。
「我想什麼時候去打球就什麼時候去打球,你到底要不要把球還我?」唐芯妤自知搶不到,鼓著腮幫子問。
傅懷安將球遞到她面前:
「怕我不還你?」
「誰怕你呀!」
「那就借我玩一下嘍。」
「討厭!我沒有答應要借你,還我!」
見他們一來一往,唐芯婕深恐被忽略,趕緊搶言:
「傅大哥,你覺得好吃嗎?如果覺得還可以的話,就把它吃光吧。」
「為什麼都給他?我也要!」唐芯妤叫得可大聲了。
「你不是要去打球嗎?」傅懷安提醒她。
「我可以帶去休息的時候吃啊!」
「嗯,這倒是挺方便,吃完餅乾後馬上打球消耗熱量,這聽起來很不錯,我也該去動一動了。」
唐芯妤還沒抗議,唐芯婕已經先嚷了起來:
「傅大哥,你的傷還沒好呢,怎麼可以做劇烈運動?」
「早就沒事了。何況在屋裡待這麼久,也該出去動一動了呀。芯妤,不是說要打球嗎?怎麼還杵在那裡?」他已經蠢蠢欲動了。
「你真的要陪我去打球?」
「對啊!」
「我可沒說要你陪我喔!」她聲明。
「不要也可以,我自己去打。啊,好久沒打籃球了,筋骨都快變僵了。」傅懷安伸伸懶腰,看來是不打算把球還她了。
「你要打球可以,那球又不是你的,還我!」
「要球可以,來拿啊。」
「傅懷安——」
* * *
搶球戲碼從家裡一路到社區後面的籃球場,唐芯妤沒想到一個傷患行動還可以這麼敏捷,她搶左、他閃右;她想要偷襲,反而吃虧的是自己,差點跌到路邊的水溝去,還要他扶持一把才倖免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