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這副醜陋的面孔,你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愛。」獨孤焰毫不留情地道。
她那失控的模樣非但無法引起他的憐憫,反而讓他更加厭惡她。
「我不配得到你的愛,那麼她就配嗎?」古昭雪憤恨地指著他懷中的莫然。
莫然聽見她的問話,虛軟的身子不由得輕顫了下。
她怕呵!她怕再次從他口中聽到那殘忍的言語,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方才被她打暈算了,她不相心令自己的心再痛一次。
「不管她配不配,你都無權過問。」獨孤焰厲眸微瞇,霎時迸射出冷厲殘忍的光芒。「至於你膽敢傷了她,我要你為此付出代價。」
「你想怎麼做?是想殺了我,還是把我碎屍萬段?」古昭雪駭極反笑,她笑得那般淒楚,眼中的淚也落得更凶。
她是豁出去了!
既然得不到他的愛,那麼,她活在這世上還有什麼意思?
「我不會殺你,我只要你的一雙手。」獨孤焰冷冷一笑,而他那笑容看來是這般駭人。
「不,我求你,求你別這麼做,放過她吧!」莫然使出所有的力氣緊抓住他的手。
她知道,一旦惹怒了他,絕沒有好下場;但,她怎麼也沒想到,他對他的枕邊人竟也如殘忍無情。
將來,他若厭倦了自己,是否也會這般對待她?
「你為了她,居然這麼對我?」古昭雪絕望地朝他大喊。
他的冷殘、他的決絕,讓她對他徹底死了心!
這一生,她是別想從他身上得到她夢寐以求的愛情,哪怕只有一點點,也都只是妄想罷了!
「這不過是給你一點小小的懲罰罷了。」獨孤焰冷然道。「我的身邊不需要像你這種善妒、惡毒的女人。」
「不,你不能這麼對我!」就為了這件事得失去她的雙手,她不甘心,更無法接受。
獨孤焰嘴角冷笑加深,他輕輕放開緊抱著的莫然,就要上前付諸行動。
「不,放過她吧!她會這麼做,全是因為你啊!」莫然緊抓住他的手不放。
「住口,我不需要你替我求情!」古昭雪朝她喝道。
「很好,既然你那麼有骨氣,我就成全你。」獨孤焰陰鷙的眼眸快速閃過一抹嗜血光芒。
「你若真要她的一雙手,就連我的也一併取走吧!」莫然平緩地開口,可那雙眼卻閃著堅決。
「你忘了方纔她是怎麼對你的?你為什麼非要救她不可?」他真搞不懂,她的腦子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我沒忘,可是你也別忘了,她是為了誰才會變成這樣的。」莫然淡淡地開口。
她對古昭雪並不怨恨,有的,只有深深的同情罷了!
「打你、傷你的人是她,你倒反過來怪我!」獨孤焰雙眸灼烈地逼視她,幾乎令她招架不住。
莫然只是靜靜凝視著他,並不回答他的話,可她那雙清澄美眸卻回答了他。
難道不是嗎?
倘若他肯對昭雪姐姐付出一點真心,她又怎會做出這種事?
是他逼得她失控,這件事的罪魁禍首該是他才對。
此時,古昭雪這才清楚地感受到,莫然是真心為自己說話。
然而,她對她的心,此刻已分不清是怨亦或感謝。
獨孤焰突地甩開莫然緊抓住他的手,高大身影在瞬間便來到古昭雪面前,他大掌一抓,便硬生生地將她的手給拉脫臼。
「啊——」古昭雪痛喊出聲,手部脫臼的痛楚令她慘白了臉。
「焰,不要——」莫然同時叫喊出聲,可仍阻止不了他想懲罰古昭雪的決心。
她本能的想上前探視古昭雪手上的傷,可她才走了一步,整個人便被獨孤焰重新摟進懷中。
「你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莫然極痛心地看著他。
「我所決定的事,沒人能改變。」獨孤焰冷冷地答道。
他沒折斷她的手,已是格外開恩。
「你好殘忍。」莫然美麗的大眼佈滿了痛楚的淚。
對於她的控訴,獨孤焰不想解釋,他冷眼看著痛得哀號不已的古昭雪。
「從現在起,這蝶苑山莊已屬於你,同時,我會派人送一筆銀兩給你,以後,我不會再出現,我也不希望再看見你。」他冷冷地開口。
「焰……」莫然想開口為古昭雪求情,卻教他那凌厲的眼神給止住了話。
獨孤焰轉頭看向古昭雪,眼神是那麼冰冷絕情。
「你好自為之。」
冷冷丟下話,他抱著莫然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不……」古昭雪絕望地哭喊,手上傳來的疼痛遠比不上她的心裡的痛。
直到他決絕的背影消失在她眼前,她這才意識到,自己在一時衝動下做出了什麼蠢事!
她是那麼深愛著他呵!可她這一輩子,卻再也別想見到他了。
這偌大的宅院裡彷彿人剩下她一人似的,她那絕望的哭泣聲不斷在耳邊迴響,可卻再也傳不進她心愛的人耳中。
???
自離開蝶苑山莊後,獨孤焰便帶著莫然來到一間客棧歇息。
莫然任他在她臉上上藥,可卻緊閉著雙唇,始終不發一語。
「為什麼不說話?難道你還在怪我?」她的不領情令獨孤焰感到十分不悅。
要知道,他會這麼做,可全都是為了她!
莫然靜靜凝視他的眼,那雙黑白分明的澄澈大眼此刻平靜的看不出任何情緒。
但他仍看出了她眼中泛著抹輕愁。
「我不怪你,我只怪我自己。」莫然幽幽地道。
倘若不是她執意要去向她道別,那麼昭雪姐姐也不會因此失去理智,更不會因此而被焰拋棄。這一切全都得怪她!
「這事與你無關。」獨孤焰極不想見她如此自責。「不管有沒有發生這件事,我遲早也會這麼做。」
越與她相處,他的心就變得越奇怪。
此刻的他,只要她陪在自己身邊,其他女人對他而言,根本可有可無。
「那麼我呢?什麼時候你會像對昭雪姐姐那樣對我?」莫然不因他的話而釋然,反而有股更深沉的悲哀佔據她的心頭。
看著她的眼,獨孤焰緩慢而堅定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