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食人族啊!」她嚇得有點口齒不清,「你長這麼高,該不會就是因為吃人吧!早知道我也吃……不是不是,早知道我就給你吃……也不對,」她懊惱地捶他,『堵B是你啦,害我都不知道在說什麼,都是你害的!」
「喂!」他好笑地捉住她柔若無骨的小手,「你胡說八道干我什麼事?」
笨女人就是笨女人,還是沒「領略」他的意思。她真的是護理老師?一點點「那個」的觀念都沒有,甚至單純得連要「吃」她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你故意嚇我。」她噘起嘴指控。
「對!」話說得斬釘截鐵的他心中突然浮起一個問號、原本他只想嚇嚇她而已,但看著她嬌俏的面孔,他突然搞不清楚自己是為了逗她好玩,還是因為慾望?這下該死了,他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女管家竟會觸動他的「慾念」,還答應讓她住進他家。他雖然對自己高人一等的自制力非常有信心,但對她就是有那麼一絲該死的不確定。看看阿浪找了個什麼麻煩給他『Z他開始懷疑阿浪是有預謀的。
他又不開心了。這是她根據相處一天所得的認知。
「矣,人生得意需盡歡,沒事不要繃著一張臉,應該要常保心情愉快。根據醫學調查,笑口常開的人活得比較久,也比較能夠留住青春。那些長相平凡男人對自己的臉都非常愛護,而你生得一張好看的俊臉,卻老是面無表情,破壞你的氣質,何必妮?」她善良地勸告他,護理老師的本性發揮無遺。
當他仍在怔怔出神時,她將一個公事包塞到他手上。
她笑容滿面。「上班了,常副總裁,再不去上班就要遲到了。
她的樣子簡直像老媽子在催促晚起的子女上學。他失笑,發覺自己不但不討厭這種有人管的感覺,甚至覺得她的叮嚀很窩心。該死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早該讓麻煩生物離他遠遠的。
他定定地看著她,看得令向來不知羞澀為何物的她心慌意亂,然後他做了一件後悔一天的事——吻她。
他長臂一伸,摟住她的柳腰,立即封住她的唇瓣,整個過程不過三秒鐘的時間。
她因腳步不穩而本能地抱著他,仰頭想張口問他要做什麼,卻被隨著俊臉貼近的薄唇給吞下了疑問。這就是吻嗎?.涼涼的,很舒服,並不的人,也沒有火熱,只有甜蜜的歸屬感及恬適感。
他墓地放開她,離開今他戀戀不捨的雇,黑著臉丟下三個字:「對不起。」語畢,他便頭也不回地奪門而出。
被留下的她面紅耳赤,雙手捧著發燙的雙頰,驚呼一聲。怎麼會—…?怎麼會?他怎麼會吻她呢?活了二十三年,因為開玩笑而吻過的女生不計其數,也常因好玩而摟過、親過男孩子,可是,這是她第一次與異性唇齒相貼,一起分享氣息。她從來沒有想過吻是這麼美好,每次聽朋友說相親相偎的甜蜜,她總是笑她們花癡……為什麼?這個吻有什麼含意嗎?還是只是個單純的早安吻?她迷惑了。
她愈想平靜下來,早卜那個淡淡的吻就愈不合作地出來干擾她,害她臉紅得差點沒有辦法去上課,看來只有推說因為中暑才臉紅,可是,四月天中暑?這種借口會有人相信嗎?
※ ※ ※
常君漠煩躁地抓頭髮,完全不把正在報告營業成績的梁無忌放在眼裡。
他怎麼會吻她呢?他懊惱。沒有任何理由讓他有靠近她的慾望,可是她該死的芳香,而且誘人。他不情不願地承認。
這件事演變得實在有點脫軌。他們應該沒有任何特別關懷的,就像一般的僱主與管家一樣,最多也只有平淡的友誼,怎麼能夠因她的存在而使他的行事準則完全打破,甚至讓他維持不了一貫的冷酷果決?何況他的友誼向來只針對「同性」,對於動不動就以眼淚、撒嬌解決的『」異性」,他向來唾棄鄙視,能躲她們多遠就躲她們多遠,深怕傳染到「不良」的病毒或細菌。
他二十六年來的生活中從沒有任何女人駐足的痕跡,對於女人,敬謝不敏。以前如此,以後他也不打算和「麻煩的生物」有什麼牽扯。但是她的出現,擾亂了他平靜二十六年無波無浪的心湖,讓他的決心開始動搖。這是完全跳脫出他預設的範圍,而他從來不接受脫軌的事件。尤其涉及自己的情感,絕對不容許有一丁點的放縱。
而他今天早上的行為非常放縱,他不應該莫名其妙地吻她,更不應該戀戀不忘她甜美的氣息及柔嫩的唇瓣。該死!他甚至不想停下來,想更深切地探索下去,不願意放開她。他從來不知道,吻是一種容易讓人迷醉的東西,似乎也挺容易讓人上痛,他開始想念她紅艷的雙頰、迷濛的眼神及被吻紅的唇了。他真的不該吻她,如果今天早上的事沒有發生,他就不至於如此心神不定了。
總歸一句話,是她的錯!
如果她不曾出現在他面前,不曾成為他的管家,不曾煮早餐,不曾拿公事包給他,不曾對他笑——一切的一切也就不會發生了。
因為自己找不出正確原因,就可恥地將罪狀推到別人身上的常副總裁拉松領結,不耐煩地瞪著正在做總結的梁副總裁,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輕敲著桌面,打算找個不相干的人來扁一頓,發洩一下沉鬱的怒氣。
梁無忌皮笑肉不笑地在走回自己位置的途中,示威性地踢常君漠筆直的長腿一腳,還投給他一個「誰教你不專心聽,活該廠』的難看笑容。
不過不太對勁,太陽從西邊出來沒什麼稀奇,地球不再運轉了也沒什麼特別,可是君漠會在早晨會報上發呆,那就真的是令所有認識他的人有去摸摸他的額頭。看看他有沒有發燒的衝動。梁無忌接到常君漠報復性的冷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