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火速地打開大哥大。
「喂,我是沈瑞玉,有什麼事嗎?」是誰敢打擾她的好事?
電話那一端的「禍首」顯然被沈瑞玉反常的火爆語調嚇到,好一會兒才揚起極富磁性的聲音。
「沈秘書,你沒事吧?」奇怪,他記得她的聲音一向根「嗲」。
他在關心她?沈瑞玉感動得眼淚都要流下來了。
「沒事,請問副總裁有什麼事要交代?」聲音霎時軟化下來。
哦,原來是常君漠打來的,難怪沈瑞玉所有的不快都化為烏有了。
不過她實在太笨了,敢情她以為冷傲的常副總裁會關心地?大概是滿足一下好奇心吧!
常君漠不帶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那邊的情況如何?」
「一切良好,請放心」沈瑞玉保證。
「麻煩你了,我等一下會過去一趟。」語畢,他就收線了。
的確,沈瑞玉雖然是黏人的麻煩生物,不過辦事能力一等一,這就是為什麼常君漠會勉為其難地與一隻八爪章魚共事的原因?不過剛才誤解常君漠意思的沈瑞玉一顆心差點飛上了天.露出呆呆的笑容後,才回過神來更加賣力地佈置會場,準備讓等一下前來【巡視】的常副總裁好好地讚賞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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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訊】世界知名頂級珠寶古玩仲介集團「熒火集團』,於本月二十日在「熒火廣場」主辦了一場「AIDS的防治」的專題演講。
主講人是「振風高中」的護理老師朱蔚雯小姐。「振風高中」受訪學生一致認為她是一個年輕、有活力、思想新的好老師。由此可以預見今天下午的演講將會非常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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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真是不順利到了極點。
朱蔚雯拎著白色手提包邊跑邊罵髒話。
鬧鐘壞掉害她晚起近半小時,隨便化個妝、梳個頭髮後就提著早點衝出大門,等計程車又花了她將近十五分鐘,而那個可惡的計程車司機居然帶著她繞遠路,害她又多花了十來分鐘的寶貴時間,實在氣不過,又在大街上和無恥的計程車司機對罵了將近十分鐘……SHIT!她又沒有經血不順,為什麼所有令人郁卒的事都集中在她身上?。嗚,誰說「肝那不好,人生是黑白地;肝那好,人生是彩色地」,她的肝不錯啊,為什麼她的人生是黑白的?雖然她沒有用『XXX保肝丸』,但定期做檢查有保護它!
汗水淋漓的朱主講人拿著一卷大大的海報,提著手提包衝進「熒火廣場」。她迅捷的程度讓路旁不知情的人以為台灣何時湧進了盧安達難民,「熒火廣場」成了賑災中心,讓人像不要命似地衝進去。
急得半死的沈瑞玉一瞧見闖進來的白色嬌小人影,便慌慌張張地問道:「朱小姐嗎?」
瞧見朱蔚雯停下加速度的腳步又點點頭後,忍不住發出一串連珠炮的責難:「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只剩十分鐘就要開始了,你怎麼現在才來?」
「我——」她也是受害者哪!」沈瑞玉完全不給無辜的受害者辯解的機會,在將朱蔚雯全身打量過一遍後,倒抽了一口氣。
「你——」她指著她的鼻尖,「你看看你那是什麼頭髮?你上的是什麼妝?天啊,你想丟光我們「熒火集團』的臉啊!到時候全世界的人以為我們「熒火集團』的人都儀容不整、其貌不揚,那還得了!」沈瑞玉愈罵愈憤慨。
朱蔚雯受不了了,她豈是容人謾罵的角色?
「煩不煩啊,我連早餐都沒吃就趕過來,可不是要讓你罵的,要演講的話就趕快,不要的話我就走人了。」她被惹毛了。
什麼跟什麼儀容不整、其貌不揚!?
好吧,儀容的確是不太整齊,不過.只是頭髮亂得像瘋子、臉上的妝花成調色盤.沒有什麼大不了的,大驚小怪些什麼?
「大波女」竟然說她其貌不揚?也不看看她自己那副勢利的嘴臉,一身噁心心巴拉的臭香水味.俗不可耐的大紅套裝,領口低得連裡面的黑色胸章都露出來了,肉彈身材露出的比遮住的還多。她以為她被大就了不起啊?像她這種大波女簡直是找調整型內衣發明者的麻煩,讓人家沒飯吃,對社會一點貢獻也沒有。這種人渣應該拖出去斬了。媽的,她以為她好欺負啊?
「喂,你快點決定。」朱蔚雯挺直一百五十五公分的身高,驕傲而盛氣凌人地威脅沈瑞玉。
反了反了,真的反了,居然連一個身高不到一百六十公分的矮冬瓜都敢凶她。
沈瑞玉氣得連厚厚標底下的育筋都快浮出來了。一忍住,忍住,我可不能搞砸這次活動,難得副總裁對我這麼信任,我怎麼可以辜負他的期望,她拚命在心中安慰自己。
「好吧,朱小姐,請你立刻去補個妝,演講馬上就要開始了。」她拉長一張晚娘臉,標準的未老先衰樣。朱蔚雯看著大波女胸前的名牌:副總裁秘書——沈瑞玉。
決定了,地看沈瑞玉不順眼、就算她是副總裁也沒大聲吼叫的資格,何況她只是叫小小小」的副總裁秘書,狂什麼狂?她一定要讓「沈小姐」今天過得水深火熱、萬劫不復,馬上掉到第二十層地獄——根據她的說法,第十九層已經被從小罵過她、打過她、欺負她的人,還有李宜臻、楚依靜、凌繁星三個混蛋住滿了,沈瑞玉只好屈居第二十層羅!
她收起先前那副囂張跋扈的嘴臉,換上「凡事好商量」的和善表倩,試圖軟化沈瑞玉的心防。
朱蔚雯的生活守則是:當你要重踹一個人,最好先把地捧到雲頂端。
「沈小姐,剛才失禮了。」朱蔚雯一邊甜甜地笑道,一邊重新整理著頭髮。
「呃?」那個「人矮志氣高」的女子在道歉?沈瑞玉不敢隨便相信小人」。
「一開始沒發現你的眾多優點,只怪我有眼無珠。」朱蔚雯已動作迅捷地開始補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