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什麼不跟你對打?」翡崎的好奇心又蠢蠢欲動。
「他打不過我。」
他還記得兩年前的那場比武,石磐一不留神被他傷了臉蛋及一隻胳臂,傷勢拖了個把月,讓石磐氣得一段時間不和他說話——不是因為商浩恆打倒了他不服氣,而是臉上的傷害他整整一個星期不能出去泡妞。
從此以後,石磐堅持要戴上安全帽才肯和他比劃,否則一切免談。,
商浩恆很認真地考慮,這事千萬不能讓翡崎知道,否則她一定會笑死,而石磐會拿把烏茲轟了他。
「覺得怎麼樣?」
他是指方纔的練習,瞧她剛才看得兩眼發直,垂涎三尺的模樣,商浩恆衷心希望她是對
「事,」不對「人」。
「很棒。可惜我沒學過。浩恆——」李翡崎有些疲累地靠在他的身邊,商浩恆毫不排斥地接受她這種不經意的親膩舉動,但僅限她,如果換成別的女人,他早巳退而避之。「你練多久了?」
「你認為呢?」
翡崎皺起眉頭,她對要花多少時間才能成為武林高手毫無概念。
「五年?十年?十五年?」他一直搖頭,她就一直把數字往上加。
「如果打架也算是訓練之一,大概是二十五年。」
二十五年?翡崎瞪大眼看著他,一臉驚訝的神情。天!她出生的前兩年,他就已經在「鍛煉體魄」了?
「你現在幾歲?」
「三十二。」
商浩恆微笑地張開雙臂,將她圈人懷中,開始問答遊戲。
她是一帆風順的溫室學子,而他則是歷經人生百變的滄桑浪人,商浩恆不希望讓李翡崎見識到他曾經處身在怎樣殘酷又弱肉強食的世界。他知道她承受得起,但現在的他只想將最好最美的東西呈現她眼前,就像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一樣。
是親情?是友情?是愛情?商浩恆不願多加思索,眼前盟裡的問題已經佔去他大部分的心思,待事過境遷,他會好好去考慮,如今的他只想順著心走。
但是翡崎對他呢?曾經流連紅花粉蝶叢中的商浩恆,如今也像是個毛頭小於般地自信全無,毫無把握。
懷中的李翡崎不曾察覺身旁人心中的波濤洶湧,只顧拚命吸收一問一答得來的資訊。
「傲天盟算是黑社會裡的法官嗎?」
「有沒有發生過你們擺不平的事件?」
「盟怎麼處置背叛的人?」
「怎樣的人才能加入盟的組織?」
老天爺,再問下去,她都可以出一本傲天盟秘笈了。
好不容易李大小姐終於停下來休息,東張西望找長得像水的東西。商浩恆適時「變」出一杯冰涼的礦泉水,慇勤地端到翡崎嘴邊,慢慢地餵她,就像一星期前對待臥傷在床的她一樣。
「浩恆——」
一聲喃呢的喊叫喚醒沉醉於兩人安逸世界的男女。翡崎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嗆到,咳得眼淚奪眶而出,商浩恆急忙輕拍翡崎的背。
「浩恆,翔叔說你在道場練武,我幫你帶點飲料過來。」
展馥蘭提著保溫瓶,興沖沖地跑來,卻撞見正輕柔拍著懷中女孩的商浩恆。一向冷漠高傲的他竟會對這個小毛頭這般親密,展馥蘭不由得大發嬌怒。
「浩恆,她是誰?」哪裡冒出來的狐狸精,竟敢搶她的浩恆?展馥蘭越想越光火,閃著怨與的大眼直盯著翡崎,瞧得翡崎渾身寒毛直立。
「馥蘭,不可以失禮。」商浩恆低頭看著翡崎道:「我替你介紹。」
他站起身,李翡崎也立即起來站在他的身旁。
「翡崎,這位是展馥蘭小姐,盟的元老展令峰的掌上明珠。馥蘭,這位是李翡崎小姐,師父的獨生女。」
「哦!是李大小姐!失敬、失敬。」展馥蘭迅速回復原本的嬌柔狀。
「哪裡。展小姐,幸會。」翡崎禮貌性地回了一句。
嘴上說的客套,展馥蘭的心中可是把這位情敵給碎屍萬段了。憑你也敢和我競爭,門都沒有!展馥蘭以藐視不屑的神情明白地傳達她的挑釁,可翡崎一點都不在意,照樣拉著商浩恆的手準備再戰傲天盟內幕。
商浩恆眼見小女子又興致勃勃,連忙提出休兵建議。
「翡兒,時間差不多,該回主屋休息了,師父和纖姨如果知道你出來活動這麼久,一定很擔心。我們先回去,有問題等上再說。」
李翡崎偏頭考慮半晌,決定放他一馬。「好吧!」
李翡崎非常愉快地挽著商浩恆的手往大屋方向走去,留下火冒三丈的展馥蘭在背後不停地咒罵。
李翡崎打定主意,如果浩恆沒空,她還可以抓石磐來問。
嘿!嘿!嘿!
此刻,帶隊跑步的石磐突然打了個冷顫,心中有股遭人暗算的感覺。
應該不會這麼倒楣吧!石磬極力安慰自己。
花了一段時間,翡崎才在商浩恆的陪伴下慢慢地走到主屋大廳。屋裡熱鬧烘烘,父親和一些她沒見過的中年男士們愉快地高聲闊談。
「女兒,又跑到外面去溜躂了?小心別累壞身體。來,這些伯伯叔叔們都很想見你。」李諾翔一見到女兒,立刻笑咧著嘴,獻寶似地將她介紹給在座的人士。
「這是我的寶貝女兒翡崎。」他親密地將女兒環抱在他的懷中,任何人只要聽他的語氣就會知道,擁有這個如花似玉的女兒,他得意極了。「崎崎,見過爸爸的好友們。這位是陳伯伯,這位是邱叔叔……」
翡崎謙恭地一一行禮致意,直到父親介紹一位手持短杖的男子時,她愣了一下。他是
李諾翔走到男士的身後,拍著他的肩膀。「這位是展伯伯,他的女兒就是馥蘭。方才在外面見過了吧?」
「嗯!見到了。展伯伯好。」翡崎按捺心中微微的不安和他打招呼。
「好,好。你和你母親一樣漂亮,諾翔誇你乖巧聰慧,一見果然不差。」展令峰露出狀似慈祥和藹的笑容,看起來像寺廟中的彌勒佛,可是他卻帶給她不舒服的感覺,有如一根芒刺紮在心上。她不喜歡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