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做動物學研究還是人類性行為研究?」還日後參考,這姑娘的道行比她高太多了,根本輪不到初嘗禁果的小女人來教「黃」後級的人物何謂床上運動。
「抱歉,人也是動物的一種,我頂多把實驗材料資格放寬點。」襄婷正經八百地生在椅上,似乎打算一聞其詳。
她還真的要聽!?翡崎差點跌下座椅,這種關起門來的私事怎麼能公開討淪,太、太、太暖昧了。
一陣好笑聲突如面至,李翡崎望著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好友,心裡有譜,可惡,被她拐了!
襄婷足足花了十分鐘還止不住笑意。「唉喲!我、我肚子好痛,太、太好玩了,你那個樣子,活像我逼你實地操練似的,哈哈哈!」尹大小姐話未說完,又繼續笑個不停。
「笑!笑!笑死算了,然後把你用草蓆捆一捆,直接丟到面天池裡喂錦鯉。」再這樣下去,她恐怕得請石磬來一趟,理由是急救一位笑到休克兼下巴脫臼的笨查某。
「好、好。我不笑了,不笑了。別、別生氣。」口說不笑,結果襄婷還是癱在日光室的地板上,看樣子短時間是不可能復原的。
翡崎捧起海芋花瓶,逕自走出日光室。待她空手再回到房裡,尹大姑娘已然重整儀容,端坐在木搖椅上。
「崎崎,來,陪我說話。」
「不要。」
「別這麼小家子氣,早上你放我鴿子,剛剛我嘲笑回來,這筆帳是扯平了,還記仇啊?」
翡崎瞪了襄婷兩眼,決定不和T大博士班高材生計較,省得細胞死得更多更冤枉。
「我說真的,商浩恆表現怎麼樣?」
「就如你所講的,情場老手,你想會差嗎?」反正丟臉丟光了,翡崎也就大方招供。
「看來也不需半仙我提供什麼建議了,你的男人早就做好一切該做的事嘍!」
翡崎眉宇間爬上一抹異樣的情牆。「他是我的男人嗎?」
「為什麼不是?你們床也上了,愛也做了,不是你的男人是什麼?」襄婷明確地指出他們的現況。
翡崎不語,此刻的她看起來不像是甜蜜愛戀的女子。襄婷暗地輕喊不妙。「崎崎?」
李翡崎依然沉默。
她搬進他的公寓同住已有一個月,一個兩人的小天地,與世隔絕。他們的世界裡,有書本、音樂、電腦、城市美麗的景致,情人之間的談天和越臻美好的兩性關係。
好比昨夜,他們兩個你天真的小孩般,一起裹在一件白色大床單裡,窩在明亮月光照耀的陽台上看夜景。她光裸細滑的背脊緊貼著他溫暖結實的胸膛,小麻雀般地向他訴說以前的事情,她曾過的生活,她的夢想。他抓住每個小細節,不停地發問,鉅坩靡遺,彷彿要將她的一切全部烙印在他的心裡,成為他生命的一部分。
這段日於是如此的浪漫,美好得令她眷戀不巳,卻也好得讓她覺得是插虛幻。
「他愛你嗎?」尹襄婷問道。
「我不知道,他沒說過。」商浩恆不曾說過「我愛你」的話語。對她而育,這三個宇代表永遠的承諾和無盡的愛。
「那,你愛他嗎?」
是……或不是……?李翡崎緊咬著下唇,不知談如何回答,心慌且意亂。他像是她的兄長、她的長輩、她的情人。她愛浩恆嗎?真的能愛他嗎?
翡崎的寂靜,使襄婷不停地在心裡歎氣。明明是深陷情網,她卻還懵懵懂懂地,真是苦了愛慘她的商大帥哥。
「沒錯,他是還沒開口告白那夢幻般的三個宇,但是傲天盟的人、傲翔的員工、翔叔、纖姨,乃至於她這個忙得一個月才見一次面的朋友閉著眼都感覺得出來,縱橫黑道及商界的冷面少主的心早巳一位獨立且純真的女子收服了。
他迷戀著她,不斷地追隨著她,他幾乎是把這個女人捧在手心裡呵護,但又給了自由的空間任她發展。他只是將自己融人她的生活之中,而不去改變成干涉她的世界。
分明是一位佔有欲強、企圖心旺盛的男人,他怎麼能情願這般改變自身去對待一個女人?
襄婷不禁對育浩恆佩服得五體投地。原先她以為在這場玫瑰戰爭中,她的摯友會是弱勢的一方,沒想到短短半年,情勢變化得如此離奇,反倒是商大帥哥居於劣勢了。
他會是翡崎的好情人和好丈夫。
襄婷心中早生一計,輕輕按下預藏在外套內的迷你錄音機。「崎崎,我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不太中聽,希望你能老實回答我。」
唯今之計,只有逼出翡崎內心的真正想法。尹襄婷瞭解她的心結,此結不解,商浩恆恐怕難以正身。
翡崎頷首。
「你究竟愛的是他,還是把他當做你父親的影子?」
原本低下頭的翡崎剎那間抬起頭來,瞪大了眼看著發問的人兒,紅潤的臉轉為駭入的蒼白。
「大學時的你拒絕所有同齡男子的追求,昭告天下李大校花心目中男友的資格:成熱、穩重、內斂、睿智,還要有一顆剛強中帶著溫柔的心。只要在你身邊久一點就會明白,你所,提出來的條件,根本是你父親的藍圖。翡崎,你有很強烈的戀父情結。」
翡崎傻了,她從不曾去分析自己的情感,不敢田對內心深處的真情為何,她只是無意識地搖頭。
「商浩恆和你父親是同類型的人。他多金、英俊,沒有年輕人的急躁好功,所擁有的是王者的氣度和淬煉出的沉靜幹練,他幾乎是從翔叔年輕時的模子刻出來的,我無法排除你是因為他像你父親而愛上他的可能性,更甚者,你或許是希望從他那兒獲得如父親般的眷愛來彌補兒時的遺憾。翡崎,你究竟是以怎樣的心情來對待這段情感?」
襄婷的話像利矢般箭箭刺中她的痛處,淚水模糊了眼眸,湧溢面出,沿著精緻的輪廓滴在她的手背上。
尹襄婷十分清楚翡崎的掙扎,但是巳經走到這個地步,她不能放棄。再一個當頭棒喝,謎底就能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