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轟隆——」
「廚房發生爆炸!趕快滅火!」
連續的爆炸聲從東翼傳來,龍梓默安靜地坐在車子裡看著龍擎的爪牙驚慌失措、亂成一團,全都迅速跑向爆炸地點。
「快!電箱也爆炸了!」
他們像無頭蒼蠅一樣東竄西跑,毫無章法的救火方式只是讓火燒得更旺。
一個原本應該是訓練有素、臨危不亂的青龍幫部眾,竟然讓「聲東擊西」這種小招數搞得雞飛狗跳,可見如今的青龍幫有多麼禁不起打擊。
熾熱的火舌照得夜空炫目非常,火苗旺盛的焚燒附近的一切,烘得他們的臉微微熱了起來。
「你猜龍擎現在是什麼表情呢?」龍梓默不慍不火的吐出疑問。
「肯定是面色如土。」殷項魁幸災樂禍地說。早知道應該在龍擎的床邊準備一架攝影機,以便將他的表情拍攝下來,留供日後回味。
龍梓默走出車子,殷項魁也慢條斯理地跟在後面,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進青龍幫。
另一邊的爆炸現場,一群人忙著救火、忙著調查爆炸原因,因而忽略了躲在牆角的嬌小身軀。
「殺千刀的!」穎湖一面躲藏,一面詛咒讓她陷入這般險境的人。她今天可是單槍匹馬來的,外面連個接應的人都沒有,要是青龍幫的人警戒起來,她可能會是直的進來橫著出去。
「轟隆——」
「SHIT!」爆炸聲再度傳來,她反射性的捂起耳朵。
另一方——「小心!」殷項魁眼角瞄見一群人影,立刻出聲警告。
龍梓默警覺地偏頭閃過迅速逼近的子彈,殷項魁也隨即扣動扳機一一結束對方生命。
「原本希望能不造成死傷的,沒想到事情還是發生了。」幫眾何辜?當初與父親共事的人,因為跟錯主子,如今卻成了自己的敵人。龍梓默在心中深深歎了一口氣。
「梓……」殷項魁瞭解龍梓默心裡的掙扎,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只能在一旁守候,等待他恢復情緒。
須臾,龍梓默面容一整,再度恢復原本淡漠的表情。「走吧!」他沒有時間發洩個人情緒,今天的目的還沒完成呢!
沒多久,他們來到西翼,兩個固守崗位的警衛讓他們不敢貿然行動。
「我去引開那兩個警衛,你乘機進去。」龍梓默蹲低身體,壓低聲音說道。
「好,你小心一點。」殷項魁的話才說完,龍梓默已朝檔案室射了一槍。
滅音手槍無聲無息,直到子彈嵌進牆壁,同時觸動警鈴,兩個警衛才反擊,並且跑向龍梓默的方向,殷項魁則乘機接近大門。
「真小瞧我!這種保全密碼鎖才難不倒我!」殷項魁看著跟前的鎖輕蔑低語,一邊動手開鎖。
放著青龍幫所有機密文件的檔案室裡有許多青龍幫販毒的資料,包括提供者、來源、出處等等。不過,這些資料不是他們今天來此的目的,他們要的是警政署失竊的那批毒品,以及查出竊案的主謀者。
另一方面,龍梓默解決了兩名警衛,並且將他們拖到不顯眼的地方,然後掀開落地窗的窗簾觀察外面的情況,耳邊不期然聽到龍擎在大廳怒罵。
「你們這群蠢蛋!養你們這些人還不如養條狗!」
龍梓默愉快的低聲輕笑。龍擎啊龍擎,有無能的手下就有無能的主子,你不知道嗎?
突然,矮樹叢旁邊傲動的人影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利用微亮的月光定眼一看,只見一名戴著鴨舌帽的清秀男孩躲在樹叢中。
男孩似乎感覺到他探索的目光,往落地窗望了過來,然後驚慌地躍起,跑向圍牆且急攀上它。
龍梓默為男孩捏了把冷汗,因為對他來說圍牆實在太高,不管他怎麼努力跳躍,也構不到上面,他最後選擇放棄,轉而爬上旁邊的大樹,當他抵達三尺高的樹上時,龍梓默又為他的壞運氣歎息了,樹木離圍牆有一公尺多的距離,要跳過去是相當困難的。
幾個跳躍、落地以及樹葉摩擦的聲音引起青龍幫分子提高警覺,察覺到這裡的騷動,紛紛往這邊跑了過來。
待在樹上的穎湖在跳與不跳間猶豫不決。若是跳了,也不一定脫得了身,圍牆上嵌著碎玻璃與鐵絲網,她沒辦法在上面支撐很久,鐵定會傷痕纍纍,但在這裡守株待「虎」也不是辦法,要是被抓到,恐怕不只是被利用來勒索她在警局任職的父親,可能還會被行事殘忍狠戾的安滔折磨個半死。
當穎湖咬緊牙關準備認命地跳上圍牆的時候,突然聽到幾聲悶響,隨即四周歸於平靜,她疑惑的四處張望,一道人影從暗處走出,看不清楚他的臉孔,她心想:完了!她的小命這下子真的被自己玩完了。
「放心,我跟他們不是一夥的。」龍梓默趁男孩還沒有做出傻事之前開口澄清自己的身份。
「那你又是誰?」當她是白癡啊!這麼容易就相信人。
「我是誰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跟青龍幫不是同夥的就行了。」龍梓默仰著頭,眼瞳反射著月光,讓他的表情顯得詭譎多變。
穎湖狐疑地瞪著他。
「你真的不下來嗎?不會是想等到追兵來吧?」穎湖的偵探扮相讓龍梓默覺得有趣,波光流轉間更讓她增添了一股明亮神采,他陡地一震,將她瞧得更仔細了。
臉龐秀淨,聲音圓潤,身材跟男孩比起來顯得清瘦——「他」,原來是個女的!
穎湖猶豫了幾秒鐘,終於緩慢地從樹上爬下來,卻刻意與龍梓默保持距離。
「為什麼救我?」她謹慎觀察對方的動靜。
「不為什麼,救人不需要理由。」
「那麼謝謝你的救命之恩,就此別過。」
「如果你想要安安全全出去,最好緊跟著我。」龍梓默不敢相信她會這麼說。她不會以為自己已經安全了吧?
穎湖固執地說:「不勞您費心,我自己會想辦法。」今天的目的尚未達成,她怎能輕易離開,況且憑什麼她得聽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