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穎湖兩隻腳前後晃蕩著,踩不著地,很沒面子的被帶到眾人面前。「放開……咦!是你!」她沒想到還有再見到龍梓默的一天。再次見到她,龍梓默覺得相當意外,但內斂的他並未表現出來,倒是她那一臉驚愕的表情令人發噱。
「穎湖!真的是你!」關君瑞原本暗自期望不是她,但期望破滅。「你……你這孩子……」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說她了。
「爸!快救我!」看到父親,穎湖鬆了一口氣。好險!幸運之神總算還是站在她這邊,幸好不會被抓去嚴刑逼供。
「放開她。」聞聲,將穎湖架在半空中的兩名黑衣人終於將她放了下來。
甩甩差點脫臼的肩膀,穎湖原本想破口大罵,但看到父親的臉色時,決定作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的臉色一改為懺悔模樣。
「真的很抱歉,我女兒給你添麻煩了。」關君瑞羞愧極了。
「不必放在心上,不過……請教一下,你是怎麼進來的?」龍梓默好奇地問道。嘯龍幫的保全應該不會如此薄弱才是。
「我躲在後車廂。」她輕啟唇瓣,眼睛閃著得意。
「那我得記得提醒保全警衛,即使是貴賓,也必須詳細檢查。」龍梓默戲謔道。
「呵……」穎湖輕扯嘴角展露一貫的淺笑。
「關小姐看起來像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跟關君瑞雖是忘年之交,但是龍梓默一直沒有機會與穎湖碰面,才不知道她是關君瑞的女兒。
「你說得太含蓄了,她簡直像匹野馬,老是橫衝直撞的,到處給我惹麻煩。」想到要將不能洩漏給穎湖知道的事情給隱瞞下來,關君瑞就頭痛。
「爸!你怎麼這樣說我……」穎湖嗔怒道,她朝龍梓默的方向瞧了一眼,露出極度難為情的表情,臉蛋紅熱得彷彿可以在上面煎蛋。
「哈哈……」在場的人都被她尷尬的樣子給逗笑了。
「抱歉!她還是個孩子,是我家教不嚴,太寵她了!」
「獨生女總是比較寶貝。」龍梓默笑著說,眸光盯在穎湖緋紅的雙頰上。愈瞧愈對味。
他邪肆的笑意讓穎湖後悔來這一趟,腮幫子紅得跟什麼似的。
「別看她現在一副端莊模樣,平常她可是個人見人怕的小惡魔哩!」警政署長也透露穎湖私下的所作所為。關穎湖的名字在警界可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莊伯伯!」穎湖沒想到連莊成智也不給她留面子。
「哈哈……」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可惡!什麼意思嘛!說她是個被寵壞的孩子,還把她當成笑柄!太過分了!原本對他還有點好感的說,現在……哼!下次絕對要讓他後悔嘲笑她!
「女兒啊!你要不要到後花園散散步?」關君瑞藉機支開她。看她恨不得挖個地洞躲起來的模樣,正好讓他有了借口。
「毓,你陪關小姐出去走走。」龍梓默的眼神變得格外幽深,讓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關小姐請!」上官毓有禮的說道。
「麻煩你了。」放下背包,穎湖跟著站起。人家都特地派了個人伺候她,她再不識相就太傻了,而且她也想出去透透氣,免得在這兒因羞慚而死。
穎湖走出書房後,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你女兒的個性相當開朗。」龍梓默邪邪一笑,暗示穎湖缺乏大家閨秀氣質。
可惜關君瑞根本聽不出來,以為他是在誇獎穎湖。「你太客氣了!你會這麼認為是因為你還不認識她。」她哪算活潑,簡直是闖禍精,當她老爸的他,無時無刻得跟在她身後幫她收拾爛攤子,隨時得準備營救陷於高度危險中的她,根本是虐待他這身老骨頭。
「從她十歲迷上偵探小說開始,我跟她母親就每天處於備戰狀態。她羽翼未豐就急著學飛,所惹的禍從幫同學尋找失物擴大到幫警察找兇嫌,你們說,我這個父親的角色是不是扮演得很辛苦?」
「他說得沒錯,我也是受害者之一。當年我才剛升上署長職位,屁股都還沒坐熱,就差點被穎湖所惹的麻煩給震下台……」莊成智也透露穎湖在警局製造的麻煩。
穎湖帶來的插曲讓原先的氣氛熱絡起來,話題都繞著她歷年的「事跡」轉。
由他們的口中,龍梓默對穎湖的認識更深了。
她是如此充滿冒險犯難的精神,勇敢且執著,不論警探這行業適不適合女人,她都堅持實現夢想,即使困難重重,仍是全力以赴,巾幗不讓鬚眉,教人不喜歡她都難,也難怪關局長和莊署長要對她又愛又恨了。
「看她的年紀,應該是在那一晚懷的吧?」龍梓默猜測。
「呵呵!你猜得真準。」關君瑞苦笑。
他們同時想起那天那尷尬一幕的經過——當年,龍擎利用幫主龍奕不在總部之際,不只強佔了幫派,更派出殺手欲剷除異己,龍奕全家人的性命他當然不能留著。
逃命時,殷志祈與龍梓默躲進一間蜜月套房,垂地的蕾絲床罩是唯一提供足夠掩護的地方,他們也在床底下將就了一晚。
睡得極不安穩的龍梓默,很快就被床鋪的震動以及輕微的喘息聲吵醒。房間裡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人嗎?他好奇地向外觀望,並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地毯上的夕陽餘暉判定已經傍晚,之後他的目光被擺在旁邊的兩雙鞋、以及地上散落的衣物所吸引。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小心地爬出床底,看見床上一對男女交纏著身子,似乎亟欲將對方融入體內,輕微的喘息與呢喃出自他們的口中,情慾的聲息飄散在蜜月套房裡……起先,龍梓默只是偷偷窺伺,直到發覺床上的人專心到忘我的境界,他才大膽地站起身,觀察他們的行為。
雖然他的年紀還小,不懂何謂性愛,但在幫裡多多少少也聽過一些被加油添醋的「黃色故事」,如今親眼所見,哪有放棄觀賞的道理,他甚至心想脫險後要將所看到的一切告訴死黨和玩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