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笑道:「不是天天都見著面嗎?」
「可我總覺得一閃神,你就不見了。」沅湘緊攀住他的肩,與他平視。
「我永遠都在這裡,哪裡也不去。」他吻著她柔亮的發。
「不,你會去燕兒那裡。」她忽然說起,隨後咯咯一笑,「你最近都在陪她。」
皇甫宣維輕點她噘起的唇,「吃醋了?」
她羞紅了臉,手指點點他的胸口,「你笑我。」
「不敢。」他握住她的手指,送到唇邊輕吻著,「我只是陪她參觀邑南的宮殿,我看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
沅湘雙眼頓時亮了起來,低眉一笑,「是不是她的那個護衛呀?」
「別人的事,我可不關心。」他意有所指地看著她。
她閉上眼,舒服地靠在他的胸上,差點就要睡著,可她忽然想起漣漪,又睜開眼來,「宣維,漣漪走了。」
皇甫宣維好半天才問道:「妳剛剛說什麼?」
沅湘低聲而清楚地說道:「她走了,投胎去了。」
空氣彷彿凝滯一般,變得沉重起來。
她將手貼在他的胸口,幽幽地說道:「這對她來說是幸福呢!」
他沒有說話,眼中看得出懷念。
沅湘仰起優美的頸項,在他唇上留下一吻。她抬起氤氳的眼睛,彷彿在說:「我在你身邊呢!」
皇甫宣維仔細地看著她美麗的面容,捧起她的臉,緊緊地擁抱著她。
他挑下紗帳,褪去沅湘的衣裳,將自己的發和她的交纏在一起。
她沒有拒絕,激情可以讓人忘記一切,雖然只是暫時的,卻還是那麼地具有誘惑力。
當神魂顛倒時,皇甫宣維突然說道:「我從來都不想傷害妳。」
沅湘喘息著,低啞地說道:「我明白的。」
宣維撫摸著她的發,吻去她的汗珠,將他的話傾注在唇舌交纏之中,傾注在最原始的慾望中。
第七章
皇甫宣維不知為何來了興致,整日待在宮中陪著沅湘。
沅湘反倒有些擔心,「今天不用忙嗎?」她坐在繡床前,一針一線地忙著。
他坐在她身後的椅上,半撐著頭,「怎麼?不歡迎我?」
沅湘心中一急,針刺到了手指,她放下針線,嗔了他一眼,「我是擔心你荒廢政事。」
皇甫宣維攬過她的身子,索性將她抱在懷裡,「不怕。」他執起她的手,仔細察看,確定那枚小小的針沒有傷到她,這才放下心,湊到她頸間,聞著她身上的香味。
「你不怕,我自然也不擔心。」沅湘輕輕推開他,笑了起來,「不過,現在我可是希望你不在。」
「怎麼?」他挑起眉,目光中有一絲嚴厲。
沅湘掩唇一笑,「別這麼緊張嘛!我只是想,你在這裡會擾得我不能做繡活,不如你出去找點事做,等我做完了再來陪你,如何?」
皇甫宣維危險地瞅著她,「蕭沅湘,出嫁從夫,妳該以夫為天才是。」
沅湘低眉,「是,夫君在上,可也得容我把活兒做完呀!」
「什麼大膽的活兒,敢和我搶娘子!我倒要來看看。」他湊到繡床前,單手將她拉在懷裡,緊緊抱著。
沅湘依偎在他身上,「鴛鴦戲水圖。」
他忍不住讚歎,手指撫摸著那精細的繡作。「這幅鴛鴦圖準備用在哪裡?」
「我打算拿它來做被面。」
皇甫宣維看了眼自己的大床,瞭然地點頭,「身上蓋著鴛鴦戲水--」忽然頓了下,橫空抱起沅湘。
沅湘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連忙拍拍胸口,驚問:「你想做什麼呀?」
「陪我洗鴛鴦浴如何?」他戲謔地問。
她輕捶了下他的胸膛,「先放我下來。」
他大笑著放下她,將她固定在自己懷裡,「陪我。」
沅湘紅著臉,小聲說道:「不要。」
「真的不要?」皇甫宣維悄悄拉扯著她的衣帶。
「大白天的,你就不能正經點嗎?」沅湘急忙護住衣帶,想退出他的懷抱。
他握住她的雙肩,沉聲說道:「妳不覺得我以往都太正經了嗎?」
沅湘一驚,抬頭望進他幽深的眸子,心裡有一抹莫名的痛。
她拉著他的手,和他一起輕撫過精緻的繡面,臉上揚起笑容,「宣維,我用的是邑南特有的顏色呢!別處可找不到這樣的染料。」
皇甫宣維只覺得心口一暖,微微笑著,聽她一一道來。
「好比同樣是丹朱色,乍看上去沒有什麼不同,細細分辨卻又大不相同。邑南出產的染料色澤凝重而濃烈,沐陽慣用的染料則比較透明。」這大概是山城和臨水城市的差別。
沅湘還藏了句話沒有說出口。
邑南的染料像極了人的心、人的感情。
好比他,看上去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心裡卻藏著比一般人更為濃厚的情感。
她何其有幸,能陪伴他左右,能見到他的真情流露,能觸摸到他心底最深處的柔軟。
他就在眼前,但要接近他卻是那麼地不容易。
她低低喚了一聲,「宣維。」那人含笑看著她,讓她有種想哭的衝動。
沅湘伸出手,觸到他的衣角,只覺得心裡一陣難過,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裡。
「好端端的,怎麼了?」皇甫宣維有些擔心,卻又不明白。「是不是我惹惱妳了?那我以後不逗妳了。」
沅湘連忙搖頭,「不是。」聲音帶著哽咽,眼裡浮起一層水氣。
「妳究竟怎麼了?」他輕拍她的背,擔憂地問。
她抹抹淚水,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我只是一時感慨,沒事的。」
「感慨什麼?說給我聽聽。」他耐心地問著。
「此刻我能在你身邊伴你左右,讓我無比感慨。」沅湘一開口,淚珠兒便成串落下,「比起漣漪,我不知幸運多少倍。」
皇甫宣維微歎一聲,溫柔地擁她入懷。
「沅湘,遇見妳真是我的幸運。」他認真地說著,心裡盈滿感動。
沅湘哭得更厲害了。
他不禁挑起眉毛,「這麼愛哭啊!那我以後是不是要隨身帶一件衣服,被妳哭濕了還有得換。」
她愣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的淚水把他的衣服濡濕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