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捷聞聲立即停住腳步,跑到大門前,臉上雖是刻意不做任何表情,但內心可是歡喜得緊。
席小羽的後頭跟了兩位男子,神采奕奕地笑著和每一個前來的人打招呼,見到李嬸又是笑又是抱。
「妳回來幹嘛?」趙捷見席小羽和每一位都有說有笑,卻把他冷落一旁,心裡很是吃味。
「麻煩二樓右轉第三間,謝謝。」席小羽不理會他的問題,請身後的男子把行李拿到房間。
「席小羽!」
「我又沒聾,那麼大聲幹嘛?」席小羽揉揉發疼的耳朵。
「妳究竟要做什麼?」趙捷的太陽穴有些痛。
「住進來啊!」她理所當然地回答。
「以什麼身份?妳早就因曠職被解雇。」
「當然是以你--趙捷的未婚妻身份住進來。」她說得很自然。
眾人聽了不禁又七嘴八舌竊竊私語起來。
「未婚妻?」他沒聽錯吧?這女人怎麼老是瘋瘋癲癲,非要他心臟病發作是不是?「我何時向妳求婚來著?」
席小羽伸出右手,「這個就是當初你給我的訂婚信物,你那裡也有我的信物,所以別想耍賴。」
一條不起眼的橡皮筋?
不是她瘋,就是他沒睡飽吧?
「妳在亂說些什麼?」
「當初幼兒園畢業時,你是怎麼說的?忘了是不是?」席小羽就是要當著眾人面前,逼他承認他說過的話,「你十分堅決地要我嫁給你,我們還打過勾勾,說好反悔的人是小狗。」
「我……」正想反駁,趙捷卻愣住了,舊時回憶頓時浮現,他記起來了,「是妳--」
「沒錯,」席小羽點頭,很有把握,「總算記起來了?不能反悔喔!」
「那是小孩之間的童言童語,豈能當真?」
「反正我就是認定你,你可賴不了。」
「我已經有女朋友,妳硬要搬來,這算什麼?」趙捷抬出事實,要她看清真相。「再則未成年的話語,根本沒有法律效力。」
「你們真的都這樣想嗎?」席小羽問著四周看熱鬧的傭人。
「沒有……」大伙不約而同、忙不迭地搖頭,全站在她這一邊。
「少數服從多數,你還是乖乖地履行約定,準備當個新郎吧!」席小羽有著全部人的支持,她有何好懼?信心更是提高到不行的狀態。
這是什麼狀況?
趙捷無來由地被擺一道,有話沒處說,在場的每個人再明白不過地向著席小羽,和她聊起天來,當真把她當成趙家少奶奶一樣。
收回渴望見到她的心,這個女人未免太誇張了,想結婚想成這樣?
而且還狂妄地以未來女主人自居,搬入他家,和他只有一牆之隔,教他以後哪來的安寧生活?
不行,絕對不行,這個席小羽的個性這麼驕縱,要真娶了她,豈不是被她吃得死死的?
趙捷開始有想落跑的衝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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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何曼妮氣得跳腳,失去平日冷靜的形象,「為什麼取消我的秀?」
「老闆下的指示。」回答她的只是一名接待人員。
「叫你們老闆出來,我的靠山是哪一位,他會不知道?」
「你是說趙捷?」接待人員不若往常一樣對她必恭必敬,冷哼一聲,早就瞧不起自以為是的她很久了,何曼妮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又有趙捷當靠山,就把工作人員當成奴隸在使喚,若不趁這個時候討回一些顏面來,又待何時?「誰教妳得罪的人連趙捷也得要賣三分顏面。」
「我?」她想了一會兒,不知近來有無說錯或是做錯什麼,讓大戶們不悅?
「知道席思企業的席雄達吧?」
他?
何曼妮知道這號人物,這位席雄達黑、白兩道都吃得很開,她老想認識這位大老闆,可是……席雄達……
席小羽也姓席……
「席小羽是他的什麼人?」
「席雄達的寶貝女兒,妳得罪他的女兒,我們也救不了妳,勸妳向席小姐陪個不是,否則我想以後沒人敢找妳走秀。」
何曼妮失去了氣焰,她終於知道席小羽為何這麼篤定要她放棄趙捷的原因了。
她根本就比不上席小羽的一根腳趾頭。
雖然趙捷是她用盡心思、費盡手段才釣到的大金庫,但是和席雄達比起來,趙捷的財力、權勢根本不算什麼。
席小羽有的是法子可以整垮她,何曼妮總算領悟了席小羽的厲害。
事到如今,她只有選擇退出棄權,高舉白旗的份了。
第六章
「別再跟著我!」
「我偏要。」
「真煩,我是要去找人,妳跟來做什麼?」
「夫妻總是要同進同出,這才像話嘛!」席小羽跟得有些喘。
「大小姐!」趙捷若不是念在她是女人,早把她打扁了,他再次重申,「我可沒說妳是我的未婚妻,小時候的約定不算數。」
「反正我認定算數就是,才不管你怎麼說。」偏偏席小羽同他一般的固執不化。
「我的女友是曼妮,不是妳。」
席小羽心裡有些受傷,他為何老提她?
莫非他真的喜歡那個表裡不一、嗜錢如命的自私女人?
「曼妮、曼妮,整天提不膩啊?人家才懶得理你這個癡情種呢!那天要走的時候多堅決,怎麼留也留不住,不是嗎?」
趙捷不響應,何曼妮的舉動確實讓他措手不及,雖然為了要她留下來,說了許多好聽話,也道了許多賠罪詞,但她的去意已堅,根本留不住。
她的離去令趙捷很難做人,社交圈的人多半等著要吃他們的喜酒,怎知會跑出一個程咬金?
原本是為了面子才留人,卻是這樣的難堪局面。
算了,他也想通了,他們之間也有許多不兼容之處,以後勉強結合,只怕又多一對貌合神離的怨偶。
但……這並不意味他就得娶這個跟屁蟲!
「不許再跟了!」這回他是真的動了氣,「聽到沒有?」
「不跟就不跟,那麼大聲幹嘛啊?」她氣呼呼地,被他嚇了一大跳,委屈萬分地哭了出來,「自小到大都沒人對我這麼凶,你老是凶我,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