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余詩涵差點被自個兒的口水嗆死。
令狐龍俊顏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自在神色,接著便不假思索的旋身離去。
好小子,還會鬧彆扭!方子虹可沒忽略兒子剛才稍縱即逝的表情,暗自偷笑。
余詩涵並沒注意到,她還處在震撼中。
「伯……伯母,此話亂說不得呀!」余詩涵像在丟什麼髒東西般,連忙把打火機塞給方子虹。
「我沒亂說,龍這小子從不會把自己的貼身物送給他一向很討厭的女人;現在卻把最珍貴的打火機送你,不是定情之物是什麼?」方子虹把打火機交給她,「收下吧。」說完,她就離開,留下錯愣在原地的余詩涵。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瞪著手上的打火機,沒想到這個小東西替她帶來這麼一連串的「麻煩」。
什麼定情之物?見鬼了,早知道就別那麼雞婆,可恨!余詩涵突然討厭起自己的好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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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聚集在令狐龍的房間開會,或者說是令狐鳳帶頭強行侵入他們大哥的天地,進行拷問。
「老媽這招真厲害,馬上逼得龍哥你無力招架。」
令狐鳳嘖嘖稱奇。
「就是說,龍哥,你也有被老媽設計成功的一天哪!」令狐雙不落人後的幫腔。
「兩位姊姊,你們就太小看龍哥了,為什麼不說是龍哥故意上老媽的當?」令狐飛替令狐龍辯解。
令狐風和令狐雙很有默契的搖搖頭。
「這是不可能的,剛才吃晚餐時,老媽得意的高談闊論,能教我們不相信嗎?」
若不是聽母親得意洋洋的述說發現的「意外」,否則令狐鳳也很難想像龍哥的另一面。
「這可算是世界性奇跡耶,龍哥會不好意思?真令人驚訝。」令狐雙幾臉不敢置信。
好像很有道理令狐飛想想也是,其實他也有那麼一丁點好奇。雖然他有瞄過余詩涵一眼,但並沒有留下很深刻的印象,畢竟他內心只容得下一個人。
令狐龍不以為然的坐在一旁看報紙,任由弟妹們胡扯瞎蓋。
令狐鳳一把拉下他手上的報紙,問:「龍哥,你到底是不是對那個女孩子有意思?」
他沒料到妹妹會問他這種問題,一時之間竟忘了反應。
令狐鳳露出一抹曖昧的笑。「龍哥,我說得沒錯吧?」
「真的嗎?龍哥,你總算開竅了。」
「恭喜你呀,龍哥。」
什麼跟什麼?令狐龍膘了弟妹們一眼,他都還沒承認半句,他們幹嘛比他還激動?
「不早了,去休息吧。」他走進浴室。
「龍哥,你在逃避?」
逃避?他自嘲地一笑,從小到大,面對任何難題他從不曾逃避,這兩個字實在不適合用在他身上。
「怎麼說?」
「你內心在害怕,害怕有人改變你冷漠淡然的心、害怕會因為情感問題而變得不是原來的你,畢竟,你已經習慣了多年來平靜的生活。」令狐鳳斬釘截鐵地說,徹底震撼了令狐龍。
「是嗎?」他故作鎮定的反問
「是不是,你捫心自問吧。小雙、小飛、咱們走吧!」令狐鳳領著令狐雙和令狐飛離開,將空間還給他。
或許正如小鳳說的那樣,他是真的在害怕逃避;真可笑,一個向來不知害怕怎麼寫的人,面對愛情卻不敢應付,可笑!很可笑!
※※※ ※※※ ※※※
鈴——
電話聲漫天大響,余詩涵急忙趕過去接聽。
(嗨,詩涵。)電話那一頭響起討人厭的聲音。
「王嘉峰,你又打電話來幹什麼?」
余詩涵本來就已經一肚子火了,再加上聽見討人厭的聲音,無疑是助長她的怒火熊熊燃燒。
(我想邀你出去。)
「不要!」
(為什麼?)
「沒為什麼,就是不想去。」
(可是……)
沒等王嘉峰說完,她喀的一聲,毫不猶豫的掛斷電話.對於太過黏人的男人,她一向沒太多美國時間陪他哈拉。
哎呀,煩死人!她煩躁的撩了撩過腰的長髮,一大堆事使她差點透不過氣,看來,最好的方法就是出去散散心。
打定主意後,她起身披上一件外套,有個東西掉在地上,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定睛一看,是那個替她招來一堆莫名其妙的事的打火機。
彎腰拾起它,她瞪著它好一會兒,最後才小心冀冀的收起來。很奇怪,她不是該討厭這個打火機嗎?
因為它是害她平空出現一個男友的罪魁禍首,偏偏它令她愈看愈順眼,久而久之便對它愛不釋手。真是的,女人心海底針,自己正可以應證這句話呢!
暫且不論它那時而冷漠、時而沒風度發瘋大笑的主人,基於對它的喜愛,她可以包容他不合常理的舉動。
他好像叫什麼令狐龍的吧……更河況,他還將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她,再多的怒氣也會消,OK,不計較。
余詩涵帶著輕鬆的心情出門,一個人漫步在街上。
走了一段時間,身後的路人們紛紛發出驚歎聲,而且夾帶讚美聲,她卻絲毫不在意。
「哇,你看你看,是保時捷耶!」
「真的耶,而且是寶藍色的,在台灣很少看見。」
「能開這種車的人,一定是大戶人家的有錢人,要是能嫁進這戶人家當媳婦,一定一輩子茶來伸手、飯來張口,不愁吃穿。」
「就算是又如何,反止你也沒機會。」
「哈!說得也是。」
「咦?車子往前面那個女孩開去了。」
「對耶、對耶!」
在眾人羨慕的眼神下,保時捷停在余詩涵身旁,並搖下車窗。
「嗨,好巧。」車裡不是別人,正是令狐龍
余詩涵聞聲,轉頭望向來人,「哦,是你。」她打量著他那耀眼又惹人注目的保時捷,心想:家裡開大型道館的,果然有錢得不同凡響。「有事嗎?」
「現在有沒有空?」他那張令人看了就想退避三舍的酷臉,實在看不出來他是在邀請她。
「幹嘛?」看不出來他到底是喜是怒,她覺得有必要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