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做得不錯嘛!」王恩澤一臉邪笑地看著眼眶泛紅的王憶如。
「走開……」她腦中一片混亂,不想和任何人說話。
「怎麼?不敢承認自己為了一個男人而害死親生父親?」王恩澤拉了把椅子,大方地坐了下來。
「住口!」她激動得摀住耳朵尖叫。
「我也沒料到啊!如果不是你阻撓,爹也許……呵!也許從你派人謀殺唐鈺開始,一切就已經脫軌了。」
「別說了,我求你別再說了……」想起爹的死狀,她不由得掩面哭泣。
是的,朱正鋒是他們兄妹倆的親生父親,當年他在妻子死去後,便將他倆交由妻子的妹妹撫養,所以,幫中無人知曉他有兒女一事。
後來他用計讓兩兄妹以老幫主的友人的名義混進幫裡,協助他篡奪銀龍幫,沒想到卻被唐寒月盯上,而他也只好暫時按兵不動,隱忍至今才發動叛變。
其實唐寒月早就發現幫內存在著異心份子,而先前四名堂主便是為了布下捉拿叛徒的群黨而出動,所以,當唐夢月聲稱在林子裡找到唐鈺時,才會引起唐寒月的臆測。
不過,謀殺唐鈺並不是叛黨們預先策劃好的計謀,而是王憶如私下派人去做的,她也沒料到這樣的舉動竟會引來唐夢月,吸引住唐寒月的目光,破壞了她的大計。
如今後悔已經來不及,無論她做什麼都無法挽回一切……
「告訴我……為什麼……為何你忍心見死不救?為何要背叛爹?為何能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為什麼?你到底存著什麼心?」她忍不住指控。
她不懂,既然他不想得到銀龍幫,又為何要幫著父親計劃這一切?而既然他參與其中,又為何忍心看著父親自盡?
「爹?」他冷嗤一聲,「你認為我會承認他嗎?」
「你……」他眼中散發出的恨意讓她說不出話來。
「是他讓母親含恨而死、是他逼著我答應協助他謀奪銀龍幫,否則便要殺撫養我們長大的阿姨,結果他卻失信於我,暗中將阿姨一家人全殺了。你說,我會承認他嗎?哈哈……」他雙眼赤紅地狂笑,「我恨他都來不及了,又怎麼會幫他呢?」
她的心不由得揪緊,難怪當年哥哥突然帶著她離開阿姨,進入銀龍幫……但是,她真的不知道阿姨一家人被殺了,而且還是父親所為。
「他必竟是我們的爹啊……」她無力地低語。
「你不也因個人利益而殺他?」他臉上有著嘲諷。
「我……」她說不出話來。
在看到父親舉劍朝唐寒月刺去的瞬間,她沒有多想,一心只想保護唐寒月。
當她回過神來,才發現她的手……染著親生父親的鮮血。
「告訴我,那時你人在哪裡?」她痛心地問,低頭看著顫抖個不停的雙手。
「我就在旁邊看著。」他冷酷地說。
她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呵呵……哈哈哈……是我自己太笨,竟然著了你的道。」是的,要不是她太笨,怎麼會受他的煽動而成為弒父的罪人?
「你若不怕唐寒月被其他女子搶走了,你就繼續哀怨下去吧!」他懶得再聽她自怨自艾了。
「你……」他的話果然奏效,她的心情頓時平復下來,開始冷靜的思考。
的確,如果她再自怨自艾下去,恐怕真的會失去唐寒月,如今父親已死,再也沒有人限制她的行動,她得好好地為自己的將來打算才是。
「那些人……」
「放心,不會留下任何一個活口。」他知道她在問什麼。在他替朱正鋒通知手下發動叛變之時,他便已有所準備,讓他們在行動前服下毒藥,如果成功,他便會給他們解藥,如果失敗,呵呵!沒有一個人可以活命。「那你……想得到這個銀龍幫嗎?」「呵!這麼一個大幫,我又怎會不動心呢?」他不否認自己曾有過的野心,「但是,小妹啊!你不會不知道你愛慕的對象的厲害吧?」他們的實力相差懸殊,他可不會笨到去送死。
「大哥,那你不會再想要這銀龍幫幫主之位吧?」她又問。
「這……再看看吧!」他不正面回答。
王憶如緩緩地站起身,朝他走近,「大哥,你不會想除掉自己的妹婿吧?」
「在你尚未掌握住他之前,他都算不上是咱們的人,更別想要我把他當妹婿看待了。」王恩澤站起身,緩步走到窗邊,「更何況,你想得到唐寒月,還得先除去唐夢月和唐鈺,而依我看,唐寒月很中意唐夢月,你想得到他的心也不是那麼容易。」
「不,我會得到他的。」王憶如在他身後說著,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她討厭唐夢月,從唐夢月來到銀龍幫開始,唐寒月的目光便一直放在那個女人身上,沒想到她花了那麼多心思,竟然敵不過這樣一個平凡的女人!
不,她不會這麼輕易地放棄。
「說了這麼多,那哥……你可會幫我?」她恢復成以往精明的模樣。
看到她振作起來,他不禁笑開了。
「當然。」他會幫她的,但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他自己。呵呵!這點他當然不會說給她聽。
聽到他的回答,王憶如立即笑了,「謝謝你,哥。」
「說什麼謝謝呢!你是我惟一的妹妹,我不幫你要幫誰?」他笑著轉過身,既然她已平靜下來,那他也該走了。
「哥……」她欲言又止。
他停下腳步,回過身看她。
「爹死了,你的恨可消了?」她輕問。
遲疑了會兒,他緩緩地開口,「我不知道。但是,在他死去的那一瞬間,我的心情輕鬆不少。」
「那你今後有什麼打算?」
「打算……」他腦中浮現唐夢月的容顏,「啊……以後再說吧!我現在只想好好地休息。」說完,他走出她的房間。
來到院子裡,他抬首仰望天空,看著藍天白雲。
如今,惟一能掌控他的人已死,他到底該何去何處?既然他無心於幫主之位,那他還留在這裡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