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花寒煙仍是不理他,她越是這樣,越是激起他的好奇心。
他乾脆走到她面前,也坐了下來,看看她還能撐多久。
沒想到,兩人這一坐竟然坐到太陽下山,直到洞窟內暗了下來,直到花寒煙「咚」地一聲倒下去。
「喂!娃兒?」 聽到她體力不支倒地的撞擊聲,他好奇地站了起來,銳利的眼似乎能在黑暗中視物,準確地來到她身邊。
他彎身看著她,好奇地以食指戳戳她柔嫩的小臉蛋,可她一點反應也沒有,似乎真的昏倒了。
他歎了一口氣,輕柔地將她抱起,朝洞窟後面的出口而去。
走出洞外,是渺無人跡的絕谷,阻斷了他這個落難人離開洞窟的惟一機會。
他將清水緩緩地灌入她的嘴裡。她嗆咳幾聲,清醒了過來。
「你叫什麼名字?」他盡可能地露出友善的笑容。
也許是他眼中的溫柔,讓花寒煙卸下冷漠的面具,「我……我已經沒有名字了……」乾澀的喉嚨讓她無法順暢地開口說話,嗓音變得嘎啞。
「沒有名字?」
「一個不該存在的人……是不需要有名字的……」她的眼中有著哀愁。
「是誰告訴你,你是不該存在的人?」他微蹙眉頭。難怪這小女娃會被水沖來這裡,若不是有人存心要她死,就是她決心求死,而這兩種情況都有可能。
花寒煙搖搖頭,再也不肯開口。
「既然你不該存在,卻又死不了,那該怎麼辦?」他換個方法引誘她開口。
花寒煙仰首看著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的眼神十分迷惘。她以為只要跳下深潭就一定會死,可現在卻……她到底該何去何從?回家嗎?不,她不能回家,爹看到她絕對會生氣的,她不能回家……
「這樣吧!反正你到了這裡,就跟死去差不多,往後外面便沒有你這個人的存在。從現在開始,你擁有一個全新的生命,你就當我的女兒吧!」老人越看她越喜歡,不明白怎麼會有人捨得拋棄這樣可愛的女娃娃。
「可是,你看起來好老,我怎麼做你的女兒?」花寒煙直率地道。他的主意似乎不錯,但……他是不是搞錯了啊?他該是爺字輩才對。
「誰……誰老啦?!」唐文龍不滿地抗議,「我今天才三十五,哪裡老了?」他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年齡的。
「可是你滿頭白髮……」她的眼中滿是疑問。
「那是被人害的,被人害的!」那小人一掌將他打入閻王潭,而他中了毒掌又受寒的,才會在一夕之間變成這副德行。如今,他體內餘毒未除,只能以剩餘的功力將毒性壓制住。若非如此,他早就想法子攀爬出這絕谷了。
想到這,他便忍不住咬牙切齒。
花寒煙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好了,既然我收你為女兒,當然得幫你取個名字,我看就叫……」倏地,一個少年的臉龐閃過他的腦海裡,「就叫唐夢月吧!」
「唐夢月……」她喃念著這個名字。
「好了,小月兒,還不快向我磕頭,正式認我為父親。」唐文龍神氣地找了塊大石頭坐下。
「爹爹在上,受女兒夢月一拜。」 花寒煙——如今的唐夢月連忙跪下來,對著唐文龍磕三個響頭,讓他看了笑呵呵。
「好,從今天起,你便是我唐文龍的女兒了。」唐文龍開心得笑瞇了眼。
之後,唐夢月便與唐文龍在這絕谷裡生活,直到她十六歲。
在這段時間裡,唐文龍教她習字、練武,以及生活上的一切技藝;而她從小就很羨慕哥哥們能習武練劍,所以,當唐文龍教她武功時,她便很用心地學習。
後來,唐文龍的身體越來越差,唐夢月便擔負起出去打獵覓食的工作,並在無意中撿到從崖上掉下來的小花豹——小花。這日,唐夢月又帶著小花出去覓食,唐文龍則無聊地拿起自製的釣竿到池邊釣魚。
不一會,唐夢月興奮地跑了過來,「爹,快來看啊!」
「嗯?」唐文龍睨著她,知道她一定又逮到了什麼稀奇的動物,才會這麼興奮。
「快過來看,我把它放在洞外讓小花看著。我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喔!本想活抓它,但那玩意不太好抓,我花了好一番工夫才將它殺了帶回來。」唐夢月拉著唐文龍朝洞窟走去。
不太好抓?以她現在的武功,居然會有不太好抓之物,這可引起唐文龍的好奇了。
「這是什麼?蛇嗎?」看著地上那團銀白色的玩意,似蛇非蛇,頭上還長了兩隻小角,粗長的身軀看起來挺嚇人的,這能吃嗎?
唐夢月這時已開始處理這條銀蛇。她將蛇開膛剖肚,扯下蛇皮,除去內臟,再以小刀切成數段,以樹葉盛之,給了自己和唐文龍一份,除此之外,還盛了一份給小花。
唐文龍毫不猶豫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頤起來,而唐夢月則是細嚼慢咽,一口一口地慢慢吃。
正當唐文龍要吃下第六塊鮮肉時,臉色倏地變得蒼白,他將筷子一扔,迅速地跑去拉肚子。
唐夢月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匆忙奔離的身影。
「應該不要緊吧?」唐夢月與小花對看一眼,繼續埋頭苦吃。這鮮肉就是要趁新鮮時吃才美味,否則就只能火烤或煮湯,想到此,她的嘴巴動得更快了。
約莫過了一刻鐘,唐文龍匆匆地跑回來,並阻止她繼續吃。
「別吃了!」唐文龍氣喘吁吁地道。
「怎麼啦?爹。」 看著他急切的模樣,唐夢月一臉的不解。
「快,快以氣運轉十二周天。」唐文龍沒有多做解釋,要她跟著自己運氣。
唐夢月雖然感到莫名奇妙,但仍乖乖地照做,而當運氣到第三周天時,她便知道為何爹爹會這麼著急了。
也許是吃了這條銀蛇的緣故,她氣沖九層天,運到第五周天時,已然衝破任督二脈,功力達到許多練功幾十年者仍達不到的境界。
唐夢月向來不是為了這些而練功,純粹只是為了興趣,可既然爹爹這麼說,她便繼續運氣於第十二周天時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