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豹走近唐夢月,將銜在嘴裡的獵物放在地上,以鼻輕觸著她蒼白的臉。
唐夢月微弱地一笑,「我不要緊的……」知道它的擔憂,她安慰地摸了摸它的頭。
「喝!在這兒!」 隨著吆喝聲,兩名男子出現在她面前。
這兩名男子正是花子傑和花宇辰兩兄弟。
唐夢月與花家兄弟一對上眼,彼此都愣住了。
花子傑和花宇辰愕然地看著唐夢月,沒料到會在深山裡看見人。
「嗚……」唐夢月硬是壓下湧上喉間的血腥。
看見她皺起眉,花家兄弟誤以為她在害怕。
「畜牲!」誤以為豹丟下口中的獵物,是想傷害眼前瘦弱的人兒,花宇辰沒有多想,快速地抽出背上背著的箭,朝花兒射出。
「不要!」唐夢月來不及阻止花宇辰,提氣將射向花兒的箭打偏。
見她這不要命的舉動,兄弟兩人同時倒抽一口氣。
「哇……」箭是打偏了,但猛然的動氣讓她眼前一黑,自口中噴出血,點點紅黑色的血滴落在地上。
「嗚……」見主人吐血,小花不住低嗚。
見狀,花家兄弟立即明白自己誤會了花豹,看這情形,花豹應是為了主人才搶他們的獵物的吧!
唐夢月勉強提起精神,自花兒身上抬起頭。
「你們……不要殺它……」她的身子全由花兒支撐著。
「小兄弟,你受傷了?」因不見她有外傷,花宇辰好奇地開口問。
唐夢月緩緩地搖頭。
「那你……」花宇辰還想繼續問下去,卻被花子傑阻止。
「小兄弟、不如我們先將你送下山,請大夫幫你看一看。」看「他」的情況頗為槽糕,花子傑於是提議。
「不……不用了……我不礙事……」似乎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似的,她強打起精神,扶著樹幹站起來。
「可是……」花子傑仍不太放心。
「沒事的。」她勉強一笑。
她想回去……回到她生長的谷裡……
她艱難地跨出腳步,然而才走了兩三步,她的身子便一歪。
「小心!」花子傑一個箭步,在唐夢月倒下的瞬間,一把將她抱住。
低首一看,發現唐夢月已然在他懷中昏過去。
「嗚……」花兒不知該怎麼辦才好,不安地在花子傑腳邊來回走著。
花子傑明白它的擔憂,抱著唐夢月蹲下來,讓它能看見主人。
「豹兒,你的主人的情況不太妙,我必需將她帶回村裡,但我不能帶你去。因為村裡的人會害怕。」花子傑煞有其事地對花兒解釋。
看哥哥這樣慎重地對一隻豹子講話,花宇辰本想嘲諷他幾句,沒想到花兒竟像聽得懂似的,看了花子傑一眼後,舔了舔唐夢月的臉,這才退後幾步趴下。。
花宇辰訝異得張大了嘴,久久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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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聽見院子裡的狗兒不停地狂吠,花文賢連忙出來探看是怎麼一回事。
一走出院子,他便看見大兒子抱著一名少年走來。
「爹,這少年的情況不太對,趕緊派人去找大夫吧!」花家雖算不上大戶,但經濟狀況不差,家中雇了幾名僕人。
「稍安勿躁。」花文賢隨即上前仔細探看。
一看清少年的臉,花文賢的臉色丕變。
「心茹……」花文賢神情激動地喚著愛妻的名。
「爹……」未曾見過父親這般激動,花於傑和花宇辰擔憂地輕喚。
花文賢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失態,忙低下頭察看少年的情形。
看了看少年的眼和檢查脈象後,花文賢面色凝重起來。
「他中毒了。」
花文賢從身上拿出一粒藥丸,塞入昏迷的唐夢月嘴裡。
「不知這解藥對不對症,現在就看這位姑娘自己了。」花文賢命令僕人準備房間,他非常清楚唐夢月所中的毒,恐怕不是普通大夫能處理。
「原來是位姑娘!」花子傑和花宇辰訝異地叫道,不敢相信地看向唐夢月。
「難怪身子這麼纖弱。」花子傑說道。
待將唐夢月安置好,花文賢凝重地看著兩個兒子。
「你們遇到這位姑娘時,可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花家兄弟搖了搖頭,並將整件事說了一遍,包括那頭花豹的事。
「爹,這位小兄……姑娘。真的長得跟娘這麼像嗎?」花子傑眉頭微蹙地問。
母親過世時,他們兄弟倆的年紀還小,對母親的記憶十分模糊,所以,當他們看見唐夢月時,雖然有一種熟悉感,卻無法馬上認出這樣的面容。
「是的,很像……」妻子過世後,他一直未再娶,她的音容永遠留存在他心底,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花宇辰倏地倒抽一口氣。
「爹,她會不會是……寒煙……」他脫口而出。
花文賢沉默下來,自從她跳進閻王潭後,ˍ他們一直沒有找到她的屍體,但是,一個小女孩有能力從潭底脫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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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開眼,唐夢月一時之間還沒有完全清醒,她努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這才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裡,說是陌生,卻又異常熟悉。放眼望去,小時候的記憶掠過眼前……
她顧不得腦中的昏眩感,連忙穿好鞋子,推門而出。
她不能待在這裡,她得趕快離開……
一個冷然的面容浮現在她腦海裡……不行,爹看到她在這裡一定會生氣的……
她急急忙忙地走到門口,才踏出門檻,一陣強烈的暈眩突地襲向她,她雙腿一軟,倒入一個溫暖的胸膛裡。
「你體內的毒未清,不該起床的。」一個低沉且溫柔的男音在耳邊響起,她眨了眨眼,抬頭一望,看到的正是在山中遇到的其中一名男子。
她將眼前熟悉的臉龐和兒時的記憶一比對,她頓時知道他是誰,眼眶不由得泛起霧氣,她忙垂下眼,不敢讓他看到眼裡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