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絜,你到了嗎?」洪於璇的聲音有些擔憂。
「到了,在門外。」她看了看燈光末熄滅的洋房,提起背包走了過去,米白色的門上掛著一個可愛的懈寄生吊飾。
聽見舒品絜的回答,洪於璇立刻收線,跑到玄關開門,好友的身影立即映入她的眼簾。
「找還以為你迷路,或是被騙了呢。」以舒品絜那有點迷糊的個性,人又身處異鄉,「迷路」或者「被騙」不是不可能的事。
見到品絜好端端地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她總算是鬆了口氣。
洪於璇迅速將好友拉進客廳,急躁的性格讓她劈頭就問:「為什麼不讓我去接你?」
「有人送我過來,你就不用特地到球場去找我了。」舒品絜一屁股坐下,將自己拋進柔軟的沙發裡。
「有人?是誰?」她知道舒品絜在美國只認識她一個人而已。
「呵——」她輕笑,故弄玄虛。「是——任、崇、威!」她開心地大聲宣告。
「你騙人!」洪於璇一口否定。
「你真的中毒太深了,他可是堂堂美國大聯盟的棒球選手,怎麼可能閒來無事送你過來。該不會只是個剛好長得很像的路人甲吧?」她質疑,然後又像是想到什麼,倏地緊瞅好友。「你怎麼可以隨便上陌生人的車,很危險的,你知不知道?」
「我沒有上陌生人的車,真的是任崇威本人送我回來的。」她再重申了一次,然後把今天發生的巧合告訴洪於璇。
明亮的圓眸在每次提到心中崇拜的人時,總是進射晶燦光芒。
「你說:我是不是個個Luckygirl?」她渾身上下散發苦欣喜雀躍。
「這件事真是我聽過最誇張的事,不過,能夠這麼幸運地見到他,不正好合了你的意?」雖然她不贊成品絜狂熱地迷戀棒球選手,然而此刻她是發自內心地替她感到開心。
「對呀。於璇,你知道嗎,我覺得這次來美國真是來對了。」
「哼,你這個重色輕友的傢伙,眼裡就只有那個男人,壓根忘了我才是你的好朋友。」洪於璇柔斥,伸出手捏她的臉頰,這是她過去在學校時最喜歡做的事。
當然,舒品絜也不可能乖乖地任好友蹂躪自己的臉頰,她迅速閃躲。
一來一往的玩鬧,讓舒品絜頭上戴的那頂帽子忽地掉落下來,凌亂的頭髮霎時映入洪於璇的眼中。
她張大眼睛、愕然地瞅看舒品絜。「你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頭髮被剪得亂七八糟?」
「你不要擔心啦,其實……那是我自己剪的。」她吐吐小舌,不好意思地將剪頭髮的原因告訴好友。
「天啊,你未免太瘋狂了吧!你這麼做值得嗎?」
「當然值得,他給了我一個更接近他的機會,能夠在更近的距離看他比賽。」
「就算這樣,你依然改變不了棒球選手與球迷之間的距離。」洪於璇明白地提醒她。
「我知道。但是,我不在意。」她的語調平淡卻堅定。
「你真是個大笨蛋,哪有人迷戀偶像到這種地步的!」洪於璇噘嘴喃喃輕斥。
「好啦,不管怎麼樣,我這個大笨蛋累斃了,求求好心的洪大姐賞我一個地方睡覺吧。」她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大呵欠,一臉倦意十足。
她喜歡任崇威又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於璇、菁壇和子綾也老足一天到晚針對這件事碎碎念。
人各有志嘛!
而她的志向剛巧比較小,就是一心三思地支持任崇威。她不知道自己這樣的狂熱到哪天會結束,或許只要任崇威一天不退出棒壇,她的狂熱就永遠不會百熄滅的時候吧。
唔……真的好累哪,她得趕快去睡覺補眠,搞不好她和心愛的任崇威又能在夢中相見哩!
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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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滿洛杉磯威頓隊球員的遊覽車緩緩駛進邁洛棒球場,而在遊覽車一貫停駐的地方,早巳站滿了一群球迷。
他們爭先恐後地迎接遊覽車的到來,滿腔狂熱地等待心中崇拜的球員下車。而在距離這些球迷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站著一名身材嬌小、一頭俏麗短髮的女孩,她正是舒品絜。
今天她穿著一件白底黑條紋的無袖背心,像是改良過後的棒球上衣,背後還繡著阿拉伯數字「五十二」,那是任崇威的背號。下半身則穿著一件三分牛仔短褲,露出白皙勻稱的小腿。
她背著輕便的小背包,背包上還繫著一頂威頓隊的球帽,這是那天在休息室,她將頭髮剪去時,任崇威拿給她戴的帽子。
比賽過後,她忘了將帽子還給他,私心作祟下,她逕自把帽子當成了一件最美好的紀念品。
她手掌抵在眉間,阻擋刺眼的陽光,張大圓眸探看著遊覽車上那熟悉的身影,不過,她並沒有任何往前移動的念頭。
因為—她答應過任崇威,下會再帶給他任何困擾,所以,只要默默地站在旁邊看他就可以了。
連續七天的球賽,她總是自己一個人從於璇家搭公車到棒球場,然後在開賽前到遊覽車停駐的地方等他下車,看他一眼。
於璇知道後,總會罵她是笨蛋,不然就說她是大傻瓜,如此浪費時間,又得不到任何回報。
可是,身為一個球迷,本來就只希望自己欣賞的球員能夠擁有好的表現,而且只要能夠見到他的人,就會很高興了呀。
現在在美國,她天天都能見到他,她真的覺得好滿足、好開心呢!這樣——會傻嗎?她一點也不覺得。
舒品絜站在人群外圍不遠處,努力地踮起腳尖觀望。
此時,遊覽車上的任崇威,在遊覽車開進棒球場時,目光也不自覺地搜尋起那嬌小的人兒。
連著一個星期下來,不管他到哪個球場比賽,總是能在下遊覽車時,瞥見她的身影。
盛夏的炎熱,她的臉頰總是被太陽曬得紅撲撲的,宛如紅嫩可口的蘋果,煞是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