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呀,為了贖罪,我五點半就在這兒等你下班了。」方傑討好道。
「真的?」
「我看起來像會騙人嗎?喂,看看我!」方傑扳正海諾的肩膀。
「看什麼?」她不解的瞅著他。
「有沒有瘦一點?」他摸摸自己的臉頰,神情頗為無辜。
「沒有啊!」海諾左看右看,搖搖頭。
「什麼?」他瞪大眼睛, 「沒瘦啊?」
「是啊! 」海諾正經地回答,「怎麼啦?」
「前一陣子我收了一個叫作海諾的乾妹妹,她在麥當勞打工啊,為了來看她,我每天來這裡吃漢堡可樂,多了好幾磅!」
海諾噗咦一聲笑出來,想看看方傑還要掰些什麼。
「後來,」方傑說得起勁,「我特地跑到台北去減肥,從台南跑步去台北耶!」
「騙人!你以為我沒有大腦啊?」海諾撇過頭,作勢不理他。
「對呀!我就是以為你沒大腦,才用這麼低級的謊話唬你。」他捏捏她的鼻子。他就是喜歡這個有點可愛、又有點笨笨的妹妹。
「你好討厭哦!」
「好可愛才對吧!上車吧,今天哥哥心情好,請你吃大餐。」他拍了拍機車,又拉了拉海諾。
「有什麼陰謀啊?」
「陰謀?怎麼可能!」方傑大呼冤枉,「看我一副正人君子的樣子。」
「你是君子?好好笑!」
「別說廢話了,快上車吧!」
「我要打電話回家說一聲。」
「那快去吧。別讓我等太久,我肚子好餓。」
「你不是說帶我去吃大餐嗎?怎麼騎到這兒來呀!」海諾見眼前幾乎沒什麼餐館,莫名其妙的說。
「這裡是不是安平港?」方傑故意問。
「是啊!」海諾點點頭。
「今天的大餐就是蚵仔煎。」
「大餐?」海諾驚訝地瞪大眼睛。
「我很喜歡吃蚵仔煎。 卜方傑說得興高采烈。
「真的?」她有點迷惑。
「對呀!在舊金山可吃不到這種家鄉味濃厚的菜餚。」
「你不喜歡住在美國?」海諾猜測著。
「不,我很喜歡。那裡沒有壓力,正適合我。」
「可是你好像很留戀台灣似的。」
方傑只是對她笑笑, 「快去吃蚵仔煎吧!不然我就要餓昏了。」他牽著海諾的手,向秋茂園的方向跑去。
吃完了「大餐」,方傑和海諾心滿意足地散著步。
「方大哥,我覺得你很有活力咆!」
「對呀!做人要往前看,不要回想過去,所以我沒有煩惱。」
「真好!」海諾衷心的說。她羨慕方傑開朗的個性,希望她也能凡事想開些。
「你有煩惱嗎?」方傑關心的問。
「很少啦!很多事情都可以經由時間沖淡的。」這是最消極的做法。
「也許吧上方傑握緊海諾的手, 「我們去看看海吧!」
「好啊!我從沒有在這麼晚的時刻來安平。」海諾望著天空閃亮的星星。
「這裡很安靜,我喜歡這裡。」方傑遙望著烏黑的大海。
「你喜歡海,對不對?」
「沒錯。如桌你有機會到美國玩,你就能體會美國的海上活動。」
「那是什麼樣子呀?」海諾好奇的問。
「白淨的海灣、湛藍的天空,一群瘋狂的美國青年玩著海上摩托車、衝浪板、游泳,我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方傑眼中閃著著興奮的光芒。
「你會衝浪嗎?」海諾激動的抓住方傑的手。
「怎麼啦?」方傑嚇了一跳、
「我好羨慕人家會衝浪哦!我在電視上曾經看過特技表演,他們好厲害,我好崇拜他們。」她眼睛都亮了。
「原來是這樣。那你趕快崇拜我吧!」
「你真的會呀?」
「當然羅!我比他們都強得多了。」
「別騙我!」
「想看嗎?」方傑瞅著她間:
「當然想。」海諾迫不及待地答,
「有機會的!」
「嗯!」海諾點點頭,她深信一定有機會的:
「哇!已經八點多了,我送你回去吧。」方傑摸摸她的頭。
「好!」海諾喜歡他的體貼。
方傑牽著海諾的手,緩暖地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海諾陶醉於被方傑牽著手的感覺,他的手好大、好暖……雖然方傑不是她的情人,可是他喜歡倚靠他的肩膀:
「好了嗎?出發羅!」
方傑騎著車往市區的方向前進,腦中浮現初見海諾的一幕幕。
「阿諾。」他輕聲喚著:
「什麼事?」
「我明天要回舊金山了。」
「回去?」
方傑聽見海諾失望的聲音。
「想我的話,寫信給我,好不好?」
海諾抱緊了方傑,原來這就是他今天來找她原因,他是來「告別」的「騎慢一點,方大哥。」
方傑瞭解海諾的意思,她捨不得!
「阿諾,記得寫信給我。」
「我會的。」海諾哽咽著。
「不要告訴我你在哭哦!」
「才沒有!」海諾忍住了淚水,卻忍不住內心的感傷。
「沒有就好。」方傑說得難過。他感覺得到背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海諾還是哭了。
唉!這個傻丫頭。
「到家了,阿諾。」
海諾下了車,眷戀地看著方傑。
「喂,別哭丫,醜死了!」方傑捏捏海諾的臉頰,戲謔地道。
「是眼睛進砂了嘛!」
「是嗎?」方傑盯著她,並不說破。
「送你一樣東西。」
「什麼?」
海諾從背包裹拿出皮夾,抽出一張自己的照片。
「我不知道你明天要走,臨時也沒有東西送你,只有送你一張照片。」
方傑接過照片,仔細地瞧了幾眼。「阿諾,我也有東西送你。」
「什麼?」
「靠近一點!」他命令著。
方傑攬住海諾,輕輕地在她的臉頰留下一吻。
「這個盒子裡的東西是送你的。」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很小很小的盒子。
「給我的?」
「下次見面時記得帶來哦!Bye-Bye!」
說完,方傑騎車疾速離開。
☆ ☆ ☆ ☆ ☆
方傑躺在沙發上靜靜地端詳海諾的照片:那是—張清秀的臉龐,配上她慣有的笑容,不美也難!
以往他每次回台灣時,都會很想念舊金山,這欠卻是萬般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