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姊姊一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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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頁

 

  將她安置好,風徵詔這才翻開衣袖,審視傷勢。

  雖然蟒蛇沒毒,但被這麼一條大蛇咬到,傷口也很可觀。

  「怎麼辦?怎麼辦?」回過神來的左霏霏見著他手上的傷,急得直想哭。

  「別怕,我沒事的。」受傷的人反過來要安撫她。

  左霏霏吸吸鼻子,努力不讓自己掉淚。十九歲了還掉淚,太糗了!

  「可是、可是你在流血。」雖然自己跟人打架時,也流過血,但她從未流過這麼多的血。

  「不怕,傷口其實很小,我不感覺痛呀!」風徵詔以很輕鬆的口吻道,還托著手晃幾下。

  「喂、喂,你小心一點行不行?」左霏霏心急地叫道

  「我有名字的。」這個「喂」是叫魂嗎?

  「都一樣的,反正你知道我在叫誰。」現在該處理他的傷口才對吧?

  「叫我徵詔。」風徵詔堅持。

  左霏霏白他一眼。要不是他現在受傷在身,她一定會敲他的頭,看他是不是得了什麼瘋病,真的變成了「瘋大哥」。

  「徵詔,」她很快地叫一聲。「我現在該怎麼辦?要吸毒嗎?」她依稀記得當時她被蛇咬過後,她爹爹就是幫她將毒吸出來。

  風徵詔搖搖頭。「蟒蛇是沒毒的。」要是有毒,他還有時間跟她說這麼多話嗎?早毒發身亡了。

  「真的?」左霏霏認真地問。

  風徵詔看著她這副與平日的兇惡完全不同的嬌弱表情,心底掠過絲絲溫暖與心痛。雖然她難得的柔弱更有女人味,但他還是比較喜歡她生氣盎然的俏模樣。

  「真的,所以我都不痛。」風徵詔見她明顯鬆口氣的樣子,聲音不自覺地溫和了起來。「把我的衣襬撕開,可以做成紗布。」他又望望四周。「這邊有一些草藥可以止血的,妳摘些過來給我。」

  左霏霏點頭,邊聽邊做。一聽到要撕衣襬,便拿起自己的裙襬用力撕起來。聽見風徵詔要草藥,便連忙撲過去,胡亂地摘下一大堆。

  「給你。」左霏霏把草藥放到風徵詔面前,又將已經撕開的裙襬一條一條地放好。她擦擦額上滲出的汗,這麼一弄就已經香汗淋漓了。

  「妳不用撕自己的衣服,撕我的就可以了。」風徵詔是可惜她這身水紅的新衣,她穿在身上很有夏天的感覺,很漂亮!

  「誰的又有什麼關係?」左霏霏對這等小事完全不在意。

  有什麼關係?「關係」是,這衣服是他特地叫人縫製給她的,只是借聶家的名義送她而已。

  風徵詔瞪她半晌,才道:「妳亂抓的這些都是草,我要的是這些。」他顧不得手在流血,用另一隻完好的手摘下一株,遞給她看。「看清楚了嗎?這種才有止血效用的。」

  「喔,」左霏霏瞪大眼。「是嗎?你早說嘛。」

  左霏霏這回摘對了,風徵詔先把她摘的草藥放進口中嚼碎後敷到傷口處,再拿起布條纏。

  「我幫你吧!」這種事情,她最拿手了。

  風徵詔低頭看著她認真纏縛的小臉,心湖漾起陣陣的漣漪。

  「妳很緊張嗎?」風徵詔突然問道。

  「當然啊!」她怎麼會不緊張?當看到大蛇咬向他手臂那瞬間,她以為自己的呼吸突然沒了呢,不然心臟怎麼會緊縮得這般厲害?

  「那是不是表示妳在關心我呢?」風徵詔狀似隨意地問,黑眸卻透露著精芒。

  「這還用問?」左霏霏覺得他問了個蠢問題。

  「為什麼關心我?」風徵詔笑得悠然。

  為什麼關心他?左霏霏愣了愣。「因為、因為你是為了我才被蛇咬了呀!」

  「那我被蛇咬的時候,妳是什麼感覺的?」風徵詔引誘地問。

  「心有點痛--」好像不只這樣,還有窒息般的感覺,很不舒服也很陌生。

  「為什麼會心痛?」風徵詔笑得開懷,還帶點狡猾。

  為什麼會心痛?左霏霏咬住唇,想要想出一個堂皇的理由,腦筋卻一片空白。一切好像很自然便如此了。只是她對三個妹妹們,也不曾關心到會有心痛的感覺呢!

  她實在想不出來,只能茫然地回視著風徵詔,樣子有些楚楚可憐。

  「我不知道。為什麼呢?」她可憐兮兮地問。

  風徵詔微歎口氣,伸手撫過她的髮鬢。「我還在等妳告訴我呢!」

  「可是我不懂。」

  「等妳懂了,再告訴我。」

  「如果我一直都不懂呢?」左霏霏澄清的明眸瞅著他。

  風徵詔笑著說:「那我就一直等。」

  「為什麼?」左霏霏不解。「這很重要嗎?」他為什麼要一直等?

  「對,很重要。」風徵詔嚴肅地點頭。

  「那我回去問問人,看我這是什麼感覺,再告訴你,可好?」

  「不好。」風徵詔立即否決。「妳不可以問別人,只能自己領會。」要問也只能問他!但他就是不想她去問人,他希望她能自己體會出來,知道她心底重視的是誰。

  「一定要這樣嗎?」

  「對。」

  「喔。」左霏霏又低下頭,繼續替他包紮傷口。但心裡卻不停在嘀咕,怎麼這麼麻煩呀?還一定要自己領會?從小到大,對於需要領會的東西,例如文章,她就從來沒有悟過,幾乎連教她的女官都要放棄了,現在卻要她領會?而且還得自己來,不許問別人?這不是分明為難她嘛!

  「好了。」左霏霏在末端打個漂亮的結,吁了口氣。

  「果然很好。」風徵詔帶笑的眸子閃過一抹戲謔的光。

  「你在暗示什麼?」左霏霏沒忽略他那一閃而逝的戲謔。

  「打架打多了,包紮的功夫果然很熟練。」風徵詔大笑,同時跳起來,躲過左霏霏老羞成怒而掄起的拳頭。

  「等等,我現在受了傷,是病人,可禁不起妳的拷打。」風徵詔邊躲邊笑道。

  「你只是手受傷而已,身體還好好的,嘴巴尤其了不起!」左霏霏噘起嘴哼道。不過還是停了下來,畢竟他說得對,他受了傷--因為她的緣故。

  好討厭,好像欠了他似的。呃,事實上也是啦!但這種感覺一點也不好,她不能再像以往那樣隨心所欲去跟他吵了,因為她會不知不覺地為他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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