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兒,」他轉過頭去看著她。「杭州與通州很近的,坐馬車很快就到了。要記得來喲!嗯,妳是風大哥最疼愛的小妹子,知道嗎?」
左霏霏白他一眼,他自己才叫她不要惹哭人,自己又說這種話,沒瞧見果兒眼內的淚珠兒在打轉了嗎?
聶果兒點頭,退開了一步。「你們--走吧,不要再耽誤時間了。」
左霏霏與風徵詔深深地望她一眼,終於坐上了馬車,慢慢地走遠了。
這回回去,他們的東西比來的時候還多,所以聶果兒另外替他們雇了馬車,並雇了一位馬伕載他們回去。所以,他們兩人可以在馬車內單獨相處。
「果兒一定很難過,我也很捨不得她。」左霏霏紅了眼,依在風徵詔的懷裡悶聲道。
「傻瓜,我們又不是生離死別,有什麼好難過的呢!」風徵詔溫柔地安慰,下頷頂在她的頭頂上,輕輕蠕動著,摩挲著她的髮絲。
他的溫柔,以及他說的話,令她的心舒了開來,精神也好了許多。過了半晌,左霏霏又皺皺鼻子。每當她皺鼻子,就代表她有事情想不通了。
「有什麼想問?」十年的相處,誰說只有吵架,他們在吵架外,還慢慢地瞭解到彼此。
「你為什麼會喜歡我?你既斯文又讀那麼多書,我以為你會喜歡霧霧呢!」他們一斯文一暴躁,根本不可能被牽在一起嘛。
「妳有什麼不好?」風徵詔對她的胡思亂想覺得新奇。
「我?」左霏霏皺起一張小臉,顯得很苦的樣子。「我長得不漂亮、動作粗魯,對一大堆的古文也不大懂,也不會做飯,我只會打架。」她把自己越說越糟。
風徵詔忍不住笑。「這就夠了。」
這就夠了?什麼話!「我知道我沒優點,你不想要我,還是可以說出來的。」
「不,我要定了!我很慶幸,妳的好只有我發現。」她的純真、直率、不做作、敢作敢當,以及她的開朗、她的一顰一笑,她的一切一切都是他所愛。因為她不是別人,她是左霏霏!他的目光早被她吸引住了,哪還會留意別的。
左霏霏輕顰著眉。「那如果你後來才發現喜歡的人不是我,那怎麼辦?」
「妳怎麼會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想法?」風徵詔揉揉她的秀髮。「妳對我這麼沒信心嗎?」
「我是對自己沒信心。」左霏霏皺起小臉道。
「妳不是這樣的人啊!」風徵詔隱約能感到她的不安。「妳只要做自己就可以了。」
做自己?「你要我打架嗎?」左霏霏閃亮了一雙眸子。
風徵詔敲敲她的小腦袋。「打架就免了。我是指,妳只要像以前一樣直率、快樂就可以了。」
左霏霏孩子氣地掩住被他敲著的地方。「你是說,我們只要像以前那樣?」
「對。」
「姓風的,你看看你笑的樣子,好醜哦!你知道你自己像什麼?像猴子!」左霏霏戳戳他,揶揄道。
「霏霏?」風徵詔對她的變轉感到莫名其妙。
「是你說我們要像以前那樣啊!我們以前就是一見面就吵架的嘛!」左霏霏越說越小聲,因為風徵詔的臉色越來越差。
「左霏霏!」風徵詔發現在她面前保持風度翩翩根本是不可能的,她就是有辦法讓他氣得吐血!
「我做錯了嗎?」左霏霏怯怯地問。
「妳說呢?」風徵詔用力磨牙,快要磨出粉來了。「我是指,妳只要保持以前那種快樂,妳不需要感到不安,因為我會一直在妳身邊。而不是叫妳像以前那樣對我,妳到底懂不懂?」
「喔。」左霏霏連忙點頭,深怕他再磨下去,牙就會沒啦。她可不想跟一個無齒的人在一起。
忽然想起「我會一直在妳身邊的」這句話,他好像經常都在說。原來他一直都在承諾,只是她沒去留意罷了。他知道她心底的不安與不安全感,因為他們兩人的差距,所以他一直在接近她的心、給她保護,是她忽略、太粗心了。
「你不要生氣,我不懂,你要跟我說嘛。」左霏霏捧著他的臉,親了幾記,軟軟道:「你知道,我沒讀多少書,腦筋又不夠靈活,你跟我說清楚,我會聽的。我會努力去懂的。」
風徵詔熱熾地回吻她,奪回主動權。「霏霏,」他抵著她的唇輕喃。「傻瓜,妳不懂的,問我就好了。妳不用為我改變,我就喜歡妳這樣。霏霏,讀書多不多對我來說,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只要妳,獨一無二的左霏霏,明白嗎?」
「徵詔,」左霏霏幸福地一歎。「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我可能會傷心地死掉的。」
風徵詔的心一顫,他輕叱:「不許胡說!」
「我就是胡說,」左霏霏格格地笑。「你知道我只是胡說。」
「霏霏,」風徵詔掙扎了好一會兒,不知道該不該把「那件事」告訴她。「霏霏……」
左霏霏卻毫無心機地打斷他。「哇,你看!天好藍、花好香哦!」她轉身大力地擁抱一下他。「好棒哦!」
「傻丫頭!」風徵詔輕笑,心底卻暗湧翻騰。唉,還是先回通州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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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通州,天色已黑透了,街上沒什麼人,每家每戶都點亮了門前的燈籠。
風徵詔給了幾兩銀給車伕,然後等他走遠。他轉身想抱左霏霏下車時,她已經自己跳下車來了。
「小心哪。」風徵詔忍不住責叱。
左霏霏撒嬌地吐吐舌頭。「安啦,我是左霏霏耶,跳上跳下是小意思啦。」
「我怕妳總是不經心,會受傷。」
「我知道的。」他對自己的好,她以前可能不知道,但現在她已經很在意、很在意的了。
風徵詔刮刮她的俏鼻。「回去吧!東西我會幫妳先保管著,明天再來拿。」
左霏霏卻依依不捨。「再聊一會兒嘛。」
她小女兒嬌態的模樣惹得風徵詔一陣心癢,他伸手將她抱在懷內,低下頭,準確地攫獲那甜蜜的紅唇。